不知过了多久,王陈再次睁开眼之时。天光大亮,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竹林小院旁,那堆早就熄灭了的篝火前。
“没死?”王陈下意识的摸了摸脸,又看向身上穿的服饰。
人脸并未附着在脸上,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镇妖卫的服饰。
昨日之事就像是一场梦,然而当王陈伸向胸口的时候,便知道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。
掌使的确来过,并打晕了他。李长生必然有他自己的目的,可为什么又没杀王陈,反而帮忙掩饰?
王陈在对方眼中,无非只是一颗棋子。一个见到了棋手真身的棋子,那便是破绽。
王陈有些想不通,对方为何没对自己下手。
人脸此刻虚弱的趴在王陈胸口,不断的向王陈传递着惊恐的情绪。
“昨晚怎么了?”王陈微微皱起眉头,想要询问人脸昨晚自己被打晕后发生的事。
奈何人脸的灵智远远比不上噬刀,只能向王陈传达一些简单的情绪,根本无法做到叙事。
不过能让人脸这般慌乱恐惧,昨晚必然发生了不得了的事。
李长生应当是得手了,不然又怎么有功夫把自己送回竹林,还把衣服换了?
“果然,万恶的领导永远是最缺德的。”王陈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无非是逆来顺受,如今实力不允许,那就低调些。有朝一日虎归山,王陈非把李长生的腿打断不可!
风起,摇晃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王陈面色平静,向着不远处看去,几个呼吸后,便有一道白衣胜雪的靓丽身影飞向了他。
来人又是沈月书,对方同样无事,看来李长生并未伤人。
“姜寒已经回归夜巡人,速速离开道院。
道院失窃,院长即将封锁道院!”沈月书居高临下的向王陈下达了逐客令。
王陈对此并无意外,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“道院失窃了?什么狗日的贼子,这么大胆子?真是丧心病狂,一定是偷鸡摸狗的禽兽之流。”王陈心中也有些怨气,已经被人利用了,正好趁机骂一波李长生,过过嘴瘾。
“此事与你无关,速速离去。”沈月书语气带着些怒气,似乎心情不好。
当然沈月书之所以心情不好,自然是有原因的。昨日被师傅责罚去道心观跪着,莫名其妙被人弄晕不说,一早醒来嘴里还苦的厉害,到现在头还昏沉。
“好。”王陈也没墨迹,心想着道院还挺讲道理,丢的东西竟然没为难自己这个昨日才出现的外人。
虽然是赤裸裸的看不起,不过不扯上王陈,那就是好事!不然王陈可不能背这个黑锅,必然要把李长生捅出来。
沈月书在前方带路,王陈就这么静静的跟在后面。
不过多时,穿过一处门户,再次回到了当初进来时的院子。往后望去,那两座高耸的山河和那片宽大的湖边,便再也看不见了。
“以后你莫要再来道院,我真的不想杀你。”沈月书从半空飘落到王陈身前,蹙着秀眉道。
王陈拱手道:“仙子,放心。绝对不会再来了!”
如果不是李长生逼迫,王陈才不会来道院。
沈月书听到这话,点了点头,只不过眉头还是蹙着。
王陈还以为对方对自己这回答不满意。
怎么?难不成沈月书看上英俊潇洒的自己,说的是反话?
“仙子不相信在下的保证?”王陈试探的问道。
沈月书摇了摇头,带着些许怨气的说道:“不是,昨日有贼人弄晕了我。醒来后便嘴中苦涩,久久不能消失。”
说到这个王陈顿时就明了,迷药也是药,药就是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