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,从海的深处回来,至尊用灵露为人们制造了不朽的身躯,然而先知预言的未来却并未因此改变。至尊认为那是因为人们的灵魂还不能挣脱命运的桎梏,因此他才谱写出了能够编织命运的‘乐章’。”
“我们不必再恐惧深水的潮汐,获得了生命的进化,但命运的重负并非凡人的灵魂所能承受。我们……认为……也寄希望‘福波斯’会替我们编织命途,使我们走上正义之路。”
“还记得‘福波斯’的创建吗?”
“至尊高估了我们,他的布施使我们感到惶恐……因此祈求神明与上位者的指引,在人们的祈求下,至尊将所有的旋律都编入最为宏大的乐章,这乐章将会给所有人带来至福,其名就是‘福波斯’……”
“我们那时从未想过,如果上位者出错了怎么办?”
姜逸为其补充:“主动将自己放在了下位者之身,从来不敢奢望上位者的位置,那就意味着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命运,让自己的命运被人主导,这样的乐章,又怎么可能突破命运的枷锁?”
“是你们自己束缚了自己,于是预言在乐章完成后,也不会改变。”
“你们认为灵魂受到‘法图纳’的桎梏,却不知道你们的意志同样受到着‘桎梏’。”
“你们无有思想的‘解放’。”
这时,克雷薇也有所悟道:“抗争……是自由之国的脊梁,诗文是自由之国的灵魂,即使一切都将逝去,即使一切都将不再,随风而行的诗歌,仍会将此世间一切美好传遍天空、大地与海洋的一切角落。”
“自由是他们的精神,其中之一是歌唱的自由,即是能在风之神塑造的美好土地上歌唱,让自己的心与歌一同随风而去的自由。”
“被你们编入大乐章的人,并不知道自己口中抗争的命运到底是什么,抗争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。自由又是什么样的。只是随波逐流的跟随你们的理想。”
“你们应该去自由的国度,见一见什么叫做‘自由’的……”
一年的吟游诗人生活,以及从小反抗壁炉之家黑暗的抗争,对自由的渴望,让克雷薇对这一份理念理解的格外深刻。
“哎呀呀!”芙宁娜耸肩道,“你这也太为难人家了,数千年前,雷穆利亚王朝的人想要和风之国交集,难度过于高了。而现在……对方也才作为反派刚刚复活罢了。”
波爱修斯如果还有人类之身,脸上的表情必定漆黑如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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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千年后,一个小女孩也可以教训他了吗?
姜逸颔首:“这让我想起一句话,被自由之神命令的自由还是自由吗?这里可以改为被‘反抗命运’裹挟的‘反抗’还是‘反抗’吗?”
芙宁娜摸着下巴沉思,一唱一喝:“我觉得……不是哦!”
芙芙,来击掌。
姜逸觉得和正义之神终于有点默契了。
“‘乐章’的旋律会顺着水道传遍高海,很快雷穆利亚……不,全体人类都将摆脱命运无理的暴政,迎来永恒幸福的未来。”卡西奥多述说曾经的理想,“而终有一天,人们将不再需要‘福波斯’的指引,每个人都能奏响属于自己的乐章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想过暴政会发生在‘福波斯’内部。”
话已至此,已经无需再次多说。
“你居然说那是暴政吗?”波爱修斯摇头,“你们说服不了我。”
“时间要到了,我会在深水之下,旧日国度的最深处,一切开始的地方……雷穆利亚的王城,黄金的宫殿,至尊奏响乐章之处……等待你们!”
“如果你们想要阻止的话。”
他转身,那灯塔壁画的大门,是刻画金色音符的两根海浪立柱,蓝色的水光组成了门扉,倒映出红毯铺就的光滑地面,金色恢弘的管风琴巨大无比,直入云霄。
“接下来就请欣赏我为你们准备的一段小小的前奏曲吧!”
他迈入大门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