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李氏就被请到了正堂,薛元皓听儿子说兄长被打,也急忙赶去看望。
此时,薛元柏脸肿的像猪头一般,这让李氏极为生气,咬着牙骂道:
“真是岂有此理,这天子脚下,竟有还有人敢在别人家动手打人,简直是蛮夷行径,要是你爹在世,晾他也不敢撒野!”
赵氏哭诉道:“娘,您说怎么办吧,他们一家人回来才一天,就给咱们府上招了这么一尊瘟神来,他们要是继续住下去,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对头上门,我看,还是赶紧让他们搬走吧。”
“大嫂言重了,还不至于此!”
薛元皓满脸苦笑,说实话,这事还真怪不了大房,要不是刘安想从自家这里打探消息,他今日根本不会上门,兄长自然也不会被打,现在想反驳也没站得住脚的理由。
赵氏闻言,停止哭声,咬牙切齿道:
“当家的都被打成这样了,还不够严重吗?现在这府中下人恐怕都知道琰儿爹被打了,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,你说说,他以后还怎么当这个家?”
“那伯母觉得我们怎么做才行?”
赵氏不依不饶,自然有她的目的,薛瑞懒得跟她磨蹭下去,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“怎么做?”
赵氏叉着腰,怒道:“即已分家,你们就赶紧搬出去,免得再招来祸患,若真的不想搬走也行,除非去找那姓刘的替你大伯报仇!”
听了她的话,李氏连忙道:
“胡闹,你怎么了不知轻重,那姓刘的是勋贵,寻常人谁敢去招惹,你让他们父子去报仇,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那就让他们搬走,我也不要他们汤药费,这样咱们就两清了。”
赵氏自然知道薛瑞父子不敢,她只不过是想趁这个机会撵走二房,这样还没给柳氏的嫁妆和银子就不用给了,可以收进自己的小金库。
这个小算盘打的挺响,可薛瑞却不按常理出牌,略微思索片刻,直接拍桌子道:“伯母要给大伯出气,这事我应下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赵氏闻言一怔,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。
“我说,大伯这巴掌不能白挨,我这就去想办法替他报仇,最迟明日,那姓刘的就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薛瑞沉声道。
“不可胡来!”
薛元皓赶紧阻止,刘安身为大同总兵,还是朝廷敕封的广宁伯,权势极大,别说是薛瑞区区一人,就是整个薛家一起上,都不见的能动刘安分毫。
薛瑞说要替大伯报仇,这不是痴人说梦吗?
“爹,您就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,师公那边可能会有些麻烦,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吧,若是那刘安胡搅蛮缠,您就让师公编几句谎话敷衍一下,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薛瑞打定主意,都不管父亲怎么想,直接给他安排了差事。
“你要去哪?”
薛元皓生怕儿子去做傻事,忙问道。
“我要去……”
跟父亲说了个地方,薛瑞就乘马车离开了薛府。
……
却说刘安打马离去,本来是要直接去找胡中,可想起薛瑞说武官私见钦天监官会被弹劾,他觉得避嫌确实有几分道理。
尤其是在求封侯爵的节骨眼上,绝不能让言官们抓住把柄,免得功亏一篑。
刘安出门时快到饭点,他急着去见薛元皓,都没来得及用饭,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。
见天色已晚,刘安直接拨转马头,朝自家府邸疾驰而去,打算吃完晚饭,等夜黑风高之时再去胡府找胡中,也好借夜色掩人耳目。
在刘安回府的同时,薛瑞乘马车到了小时雍坊。
等马车在一处宅邸外停稳,薛瑞从马车跳了下来。
抬头一看,大门上的匾额写着“陈府”两个大字,这里正是左都御史陈镒的宅邸。
陈镒这人,薛瑞并不曾见过,但对他可是有很深怨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