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友仁顿时挑眉坐直,拿起酒壶给他斟满:「此话怎讲?」
他端起酒杯浅抿一口。
「昨日我去城西分铺巡视的时候,正巧遇到一从城外送来的溺水孩子,与你这伙计说得倒合上了。」
「刚刚他说,那施救的女子对孩子吹气按胸,或许正是那套手法起了作用。」
李友仁面露错愕,筷子举到半空顿住。
「世间竟有如此玄妙之法!那掌握此法岂非可以逆天!」
韩则哈哈大笑,眸中划过一丝精芒:「不想我刚到元县就遇到如此奇事,当然要去一探究竟,李兄何不一同前往。」
「自然!」
李友仁应罢探头冲楼下喊去。
「郑大,上来一趟,我有话要问你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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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倒当晚云婵吃过晚饭便涌上困意,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翻身下床时膝盖一阵刺痛,撩起裤腿这才发现双膝一片青紫,上面还有碎石硌出来的印记。
她按着床慢腾腾走下地,挪动步子时极为小心,尽量不让膝盖弯曲。
好容易挪到桌边倒了杯水,刚刚送到唇边,就被院外传来的刺耳唢呐声惊了个激灵。
云婵望着屋外的大太阳有点摸不着头脑,大燕朝丧在清晨,婚在日落,好好的晌午怎么吹起唢呐了?
她捧着杯子细细听去,这唢呐声越来越大,最后竟像是停在了自家院子里!
薛家院子大门朝南,院门正对的是堂屋,堂屋被一扇屏风分成了两室,外室平时用来吃饭丶做活,内室老两口用来休息。
东侧屋子是厨房,西侧屋就是云婵和薛明照的卧房。她挪过去扒开一点门缝,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象。
只见一队人马十几口涌进了薛家。
最前头的是金老头金喜旺,后面还跟着几个男女,每人手上都提着个竹篮子,竹篮上系着用红布扎的花。
最后面的几人统一穿着无袖麻褂子,手里拿着唢呐,看样子是特意花银子请的唢呐队。
薛家二老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连忙从堂屋中起身去迎。
为首的金喜旺不等他们说话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,身后几人随即也跟着跪下。
「老薛,多谢你家云娘救我小孙一命!」
「快起来快起来!老金头你这是干啥!」薛老汉连忙侧身躲开,伸手搀人。
王香月也忙去扶他身后的金家人。
「你是知道的,我儿女虽多,可到了孙子这辈缘分格外浅,这么多年也只有大房生了宝圆这一个孩子,他要出事,我真是活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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