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木脑袋!
当时596进站,黎花翘首望了眼,跟随人群往车停靠的位置走。
“那要是万一人家女生没同意。”他的手隔着校服袖子,牵住她的手腕,语速加快,“他们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?”
他抓的很松,黎花没费力就抽出手,转身刷了公交卡,悠悠道:“反正我建议试试。”
公交车缓缓驶出公交站。
黎花想看乔亦阳在做什么,回头看向刚才他们站着的位置,不经意间撞进了他的眼睛里。
一时间,两人同样慌张,第一反应都是别开目光。
但他们太有信心,都觉得对方会先闪避,最后反而谁都没躲。
公交车轰隆隆的启动声中,站在公交车站的少年,和坐在车里的少女无声相望。
明知道现在回家吃个晚饭再睡个觉,第二天早上就会相见,可竟然还是不舍。
不知名的情绪在血液里破壳而出,有什么事情,即将改变。
十五六岁的年纪,在那时,无限渴望瞬间变成大人。
光明正大,与你相爱。
干净到反光的车窗没关,有风吹过,整辆公交车里都是春风淡甜的气息。
而这次,乔亦阳没管垂落在他高挺鼻梁上的粉樱。
视线里的少年越来越远,化成一个白点,直至完全消失。
乔亦阳是明媚到耀眼的乔亦阳,自他出生,众星捧月。
因此他刚才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和乔亦阳这三个字,简直格格不入。
黎花倏地笑了。
乔亦阳啊乔亦阳。
你是有多喜欢我?
体育课后的一幕幕,在脑海中被自动美化。
那天傍晚的晚霞,被回忆填补成唯美的淡粉色。
记忆犹新,历历在目。
遗憾的是,那天以后,所有和高中有关的记忆,都不再有颜色。
-
一边时不时回忆自己的高中,黎花一边做完四中的选题。
对于这次三组做出来的新闻,阿饼看过后非常直接地表达了不满和失望。
他原话是——
“这种及格线以下的垃圾以后干脆别做,省的浪费时间。”
杨雅慧格外愤怒,出了会议室嘴就没停下来过:“还要怎么做啊?他自己怎么不做?光他妈会逼逼!”
李家宁安慰她,也提醒让她声音小点。
“怕什么呀!咱又不是没理!”杨雅慧根本没在怕,故意冲着阿饼办公室叫嚣,“谁他妈不想做爆款新闻,但这是想做就能做的吗?站着说话不腰疼,好像我们没努力似的!”
她看向黎淼:“你说对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