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她看的怎么样了。
黎淼匆匆回复明天给他答复,下班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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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乔亦阳休息,一般情况下如果他休息都会来接她,但今天却没来。
在她最需要抱抱他的这天,他没来。
他说在家等她。
可黎淼不想去。
不是闹脾气,是她没有多余的精力。
今天的工作不算繁重,可她像是在深海里游了一天的泳,精疲力竭,又喝了太多的海水,口干舌燥。
有种脱力的疲惫。
从公司走回家短短的路程,她都要停下来休息好几次。
两人的休息时间交叉有限,黎淼租的不方便其他人进,所以一有时间两个人就腻在乔亦阳家,已经是这段时间的共识。
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拒绝,乔亦阳察觉到不对劲,打了电话过来。
他声音温和,像是一双能透过电话的手,温柔地摸她的头顶: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怎么……”黎淼蹲在地上,看着落在脚边枯到只剩叶骨的衰败树叶,小声说,“今天的工作有点难。”
乔亦阳倏地笑了:“听听你这小奶音,跟撒娇似的。”
是吗?
黎淼吸了吸鼻子,没感觉。
“工作累,我作为你男朋友,肯定更要照顾你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,“你现在在哪呢?”
黎淼手指无力地垂在衰败落叶上,想说他别来了。
现在就算来,她也没精力跟他多说什么,只想躺着,睡过去,等待无休止循环的明天。
可电话那头的人忽说:“我来找你。”
知道我在哪里吗?我还没说话。
电话早就挂断,她的手机确没拿下来,还保持着接在耳边的姿势。
你要去哪里找我?公司吗?
可我不在那。
找不到我的话,会生气吗?会怪我吗?会从此不再和我说话吗?会觉得我麻烦吗?
“淼淼!”
就在这时,具有打破阴翳穿透力的熟悉声音,带着微微粗喘,叫她的名字。
黎淼抬头。
冬天黑的早,不到七点的天,已经黑成深蓝色。
天冷风大,行色匆匆的路人拉链拉紧,帽子戴好,每个人都裹得紧紧的。
乔亦阳穿了件宽松的银灰色卫衣,腰肌处露出白色的家居服边,黑色家居裤一边垂着,另一边不甚在意地掉在球鞋鞋舌里,看上去是随便套了件衣服就赶忙出来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