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他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,补充食物。
沉白术去狩猎,游倍镜四下偷偷看一眼,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,手一翻,拿出一张巫牌拍在自己身上。
见巫牌果然起效,他大摇大摆的做了个鬼脸,准备溜走。
然而才刚跑出十米,就砰的一声撞在了某种东西上。
游倍镜都惊呆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,傻乎乎的以为是在家里撞上某道墙了,挪到旁边继续走,又是砰的一声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,惨叫一声:「结界?你们竟设了结界,你们是时候什么时候设的,我怎么不知道……」
既如此,自己这逃跑的举动岂不是都被看在眼里?
游倍镜惊恐之下来不及多想,又掏出几张巫牌准备强行破界离开。
然而才刚启动了一个,打在结界上,还不带他惊喜结界不稳要破了,就一把被人拎住,砂锅大的拳头立刻砸在脸上。
五分钟后,鼻青脸肿的游倍镜萎顿在旁,看到了带着猎物回来的沉白术。
沉白术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,啧啧道:「都叫你安分一点了。」
「呜呜呜……」
游倍镜愣了一下,哭出了声,边哭还要边过来抱沉白术的鱼尾,嚷嚷着,「你怎么才回来,我快被他们打……」
话音未落,咚的一下一个重物狠狠砸他头上。
游倍镜被砸的头晕眼花,抱着自己的头,满心都是绝望。
这些荒海鱼真的太残暴,太残暴了。
外界的报导居然还是轻的。
短短几天,他的观念颠覆了一遍又一遍。
一开始他以为沈白术年轻心软,又切实的见证了她的不好惹,然后他觉得没了沉白术,其他鱼肯定看不住他,结果立刻就被教做鱼,他瞬间明悟明沉白术才是那个对她比较友善的,至少没打过他,准备巴结一下。
然而——「我不活了不活了……」
她居然拿石头砸他,不不不,在荒海应该是骨头……游倍镜觉得自己肯定脑震荡了。
沉白术嘴角抽了一下,抱起游倍镜误以为的骨头,口中还十分有求生欲:「跟个蠢货计较什么?蠢货的脑袋都是石头,没砸疼你吧?」
金子欢快的跳了两下,果然被哄得很开心。
目睹血条长了一截,沉白术也是眉开眼笑。
大家都很愉快,除了游倍镜,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。
一会儿痛斥他们冷血没人性,一会儿说自己姑多厉害最好对他好点,但大概是终于长了教训,知道周围这些荒海鱼既不是疼他的家人,也不是讲道理的文明人,没敢大声。
因为胆小,反而显得识时务。
沉白术虽然觉得他连骂人都不会,还抓不住重点——荒海鱼会受威胁吗?重点是利益!
但对方也是真的有筹码在身,所以沉白术本打算忍一下,可他自以为的小声碎碎念在人鱼听来跟苍蝇似的钻入耳朵,嗡嗡嗡,真的很烦。
沉白族不由得大吼了一声。
游倍镜又想哭了,这下他是连念都不敢念了,只嘴巴在那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