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方休折腾得厉害,被其父方景隆怒火万丈的关进方家祠堂,三天三夜不许送吃的进去。
可结果三天后,方休从方家祠堂出来,嘿,活蹦乱跳得不行,反倒还像是白胖了几分。
这事曾经让方景隆百思不得其解,暗暗怀疑是方芊芊这个死丫头给她哥送好吃的。
可暗中观察之下,却是让方景隆给气歪了鼻子。
敢情在关进方家祠堂里,方休白天就躺在供桌上睡大觉,到了晚上,便和周文龙这老王八蛋翻墙跑路,逍遥快活去了。
最让方景隆来气的是,方休这混蛋还信誓旦旦的说是方家老祖宗显灵,在夜里屁颠屁颠的给他送好吃好喝的。
听听,都听听,这特喵是人说的话吗?
发现管不住方休,更没法和周文龙,这个与方家有莫大渊源的前辈高人沟通。
方景隆至此也懒得再管方休,只要他不闹出太大动静,便由得他师徒两人去了。
可惜世事无常,方休的逍遥快乐生活,在三年前戛然而止。
一夜之间,天翻地覆。
“师傅,要不你再多留两天?”
方休典着脸笑道:“虽然没法打我丈母娘的主意,但我岳母的老姐妹多啊,里面的单身富婆可不少呢!”
“明天,明天我就带你去认识认识,兴许还能撮合一段夕阳恋!”
这话把周文龙都给气笑了,指着方休摇头失笑道:“滚犊子,就朱城这个破地方,也只有你方休把它当成宝了。”
“你师傅要是想找单身富婆,什么样的找不到?”
方休一听这话,顿时点头如同小鸡啄米,大拍马屁道:“那是那是,我师傅谁啊,咱们老年界的一枝花啊,名扬海内外,天底下赫赫有名的乐神周文龙!”
“少来了,老头子我有几斤几两,自己心里清楚,用不着你小子大拍马屁。”
周文龙笑骂了句,苍老的眼眸泛起感慨之色来,“什么乐神,那都是虚名,生不带来,死不带走而已。”
“对了,忘记和你小子说了,你那个混蛋老爹,应该要找到这里来了。”
周文龙随口说完,掏出随身携带的巴掌大的红色小葫芦。
方休脸色微变,沉默下去。
周文龙也不多说,将酒塞拔开,在霜白月色下仰头狂灌了一口。
“哈哈,唯有此液,一醉方休,一醉解千愁!”
将酒葫芦丢给方休,周文龙大袖一挥,头也不回的一步踏出。
他那飘逸出尘的身影,在月夜下高高一跃,又从阳台跳了下去……
“卧槽,又特喵是谁乱丢的西瓜皮!”
片刻之后,楼下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苍老臭骂声,听得方休脸都绿了。
“呵呵,一醉方休,一醉方休……”
方休握着犹有余温的红色小葫芦,低低的苦笑两声。
他眯着眼,朝夜幕上高悬的皓月举起小酒壶,“来来来,谁不喝醉,谁就是乌龟王八蛋的儿子!”
一滴浊泪,混合着火辣的酒液,齐齐灌进了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