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!柏渊师兄还说……”
“他说慢慢来……”
说着,许绾表情忧伤了起来。
“玄清,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师尊,怪他给你吃了化道散。”
玄清沉默着,神色忧伤。
“可你听我说!”
许绾倏然握住他手腕,掌心冰凉。
“玄清,我翻遍藏经阁古卷,寻到三十六种解法,你一定可以再修炼的……”
她越说越急,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皮肉。
“你若信我,我日日陪你打坐!我守着你导引灵力……”
话到此处,她眼眶倏地红了,却倔强地仰起脸。
“玄清,我一定能扶你起来!”
“你信我,好不好?”
“你不要再怪我师尊了,将这个心结解开好不好?”
玄清依然沉默。
“玄清……”
“你若还当我是你师尊,便别再介怀此事了。”
夜风卷起窗纱,月光如霜洒在两人之间。
玄清将玉瓶按在自己心口。
玉瓶的凉意渗入皮肉,手中灵石的暖流在经脉里冲撞。
他缓缓开口:
“静莲,若我……永远修不成仙了呢?”
玄清那句“若我永远修不成仙了呢”像一柄长剑,狠狠刺进她心口。
她猛地吸了口气,月光下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扬起下巴,声音清亮:
“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,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?”
“柏渊师兄今日与我说‘慢慢来’……”
她松开紧握他手腕的手,却未退开半步。
呼呼!
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。
她忽然指向窗外那株竹树。
“去年冬,这竹树被雷劈了半边,我以为它死了。”
“可今春,新芽从焦痕里钻出来,长得比往年更高。”
她指尖轻点玄清心口的玉瓶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凝神丹能安神,但真正疗伤的,是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