旬旬头重脚轻,咚的一声栽在他胸口,嗷呜了一声。
黑暗里边,堪堪能看清他明亮深邃的眼睛。
……
第一次见他,他还不是这个成年男人的模样,是个笑容清朗的少年,趴在船舷往水里撩鱼。
清澈的眼底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,以及海面里呆呆傻傻的她。
那时候她出生还不到两百年,见过的人类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这个少年是她审美认知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。
她猝不及防地,被他撩到了尾巴。
少年陈珩之愣了一下,反应很快地握住了她的尾巴尖,往后喊:“爸!我、我抓到鱼了!好大一条!”
那天日光正盛,海面被阳光折射地几乎不能直视,他一只手用劲,睁大眼睛想看清那条鱼的样子。
身后,陈妈妈抱着小儿子走过来,小声骂他:“你小心别掉下去!”
“不会!”陈珩之笑了下,另一只手也往下探,作势就要把她拉上来。
旬旬吓得魂飞魄散,拧着腰转了两圈却动弹不了。
最后心一沉,凑过去康嗤就是一口。
陈珩之叫了一声,快速收回手,坐在甲板上。
陈妈妈紧张地走上来:“怎么了?”
“我被鱼咬了……”
“噗哈哈哈。”
怀里不满三岁的弟弟不知道妈妈在笑什么,也弯着眼睛咿咿呀呀地笑。
陈珩之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,也笑了:“鱼的嘴巴还挺软的。”
旬旬面红耳赤地躲在船下边,冒头看了他一眼。
真、真好看。
……
陈珩之睡了两个小时,眼睛已经很好地适应了黑暗。于是亲眼看到小人鱼的脸由一开始的怒气冲冲肉眼可见地红了,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不满意了,两根指头捏住她的鼻子:“想谁呢?”
“反正不是你!”
旬旬摆着头:“你放开我!我要回家了!”
“嗯,是该回家了。”陈珩之敛眉,“尾巴收了,跟我回去。”
旬旬瞪大眼睛:“那才不是我的家!你跟你前女友……不对,现在应该是现女友了,你们一起甜甜蜜蜜虐狗去!我才不吃你们的狗粮!”
陈珩之头痛:“都是假的,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?”
“骗人!那你怎么不来找我!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