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珩之的耐心却已经在这几天告罄,他站起来,脸色有些冷:“楚伯伯,讳疾忌医的道理你应该明白。早在她发病的时候我就说过,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心理医生,陪你们演戏,我做不到。”
一直小声呜咽的楚妈妈抹着眼睛走过来:“小之,当时你刚刚搬走,橙橙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,给自己编了一个因为误会分手的故事。后来那些记者找到你,你不也没有否认吗?现在跟那时候也没有分别,你就配合她的幻想……结婚……也就是领个证,反正你现在身边也没有人……”
“谁说我身边没有人。”陈珩之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下来,他抓着拉杆箱:“以前无所谓,以后我会有自己的家庭跟人生,我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陪楚橙玩这种幻想游戏。”
顿了顿,他说,“我有女朋友了。”
楚妈妈一愣:“我、我去给你解释。”
楚爸爸在旁边听不下去,拉了拉她的袖子:“别难为孩子了。”
楚妈妈眼眶泛着红:“那我家橙橙怎么办?她还这么年轻……珩之,叔叔阿姨求你,就和她在一起吧!我们橙橙这么漂亮,你怎么就不喜欢她呢……”
说着,又捂住眼睛呜呜哭泣。
陈珩之沉默看了一会儿,跟两人告别,头也不回离开了医院。
坐在车上,他疲倦地靠在椅背上,揉了下太阳穴。
李昀在前面开车,还震惊于他就这么离开了。
“不是……之哥,你真就这么走了?不管楚橙了?”
他有幸看到过一次楚橙发病时候的样子,哪里有半点荧幕前意气风发的小花旦模样,垂头散发地满病房跑,边跑边找自己老公。
对,就这么几天功夫,陈珩之的地位已经从前男友直线上升到了老公。按照楚爸楚妈的意思,陈珩之还非得跟她领个证了。
陈珩之仰着脸,不想说话。
休息了会儿,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跟某条鱼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的闲聊。
他想了想,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铃声响了一轮才被接通。
“喂。”
陈珩之听见她声音还愣了一下:“可以说话?”
“嗯啊。”小人鱼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,听筒那边还有隐隐约约的水声,看来又泡在浴缸里。
“吃了没?”
旬旬:“吃啦,加州寿司卷,超好吃的!”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