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好了,别再为这个伤神了」,李勖不再逗她「寿礼我早就教人备下了,你去看看可还合适。」
「真的」韶音心里一喜,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,嘴里不吝夸奖:「李郎真是周到!我时常觉得你不像我的郎君,反倒像我的奶母!」
「什么话!」李勖一时间哭笑不得,看她提着裙角往前堂跑去,不多时便又重新跑回书房。
「不对劲」,韶音在门外踢掉云头履,一进来便用脚踩着氍毹上的卷草纹绕圈,「如今战事正紧张,阿父为何非要回到会稽过寿,你不觉得奇怪么」
李勖的目光尽数落在手中的兵书上,话接得有些心不在焉,「岳父大人不是说了么,因时局紧张,不想大操大办,若在建康难免人事应酬,因便想回到会稽来,与亲族家人共叙天伦。」
「这话你也信反正我是不信。建康有建康的往来,会稽也有会稽的应酬,想来祝寿的,便是躲到深山老林里也还是会来的,我总觉得阿父还有旁的目的。」
李勖翻了一页,没再接话。
韶音忽然凑到他鼻尖底下盯着他看,这人一张面孔生得棱角分明,严肃起来格外唬人
——却是瞒不过她
一把将他手里的书抢了,「你知道对不对」
李勖抬眼,半晌道:「岳父他老人家,大概是过来催我的。」
……
韶音说的果然没错,谢公大寿,便是躲到天涯海角,想要来的人还是会来。
偌大的春在堂几乎被前来贺寿的宾客挤满,除了从建康赶来的门生故吏,还有会稽一众族亲,远近士族亦遣了不少人过来,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孔继隐。
寿堂设在韶音的春在堂,李勖这个女婿便要亲自接待各方宾朋,孔继隐见了他一如往昔,恭敬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,直到人少时方才又踅过身边来,歉然道:「小女年幼无知,都督不与她计较,在下感激不尽。」
李勖一笑,「小事而已」,教人领他入席。
谢氏人丁兴旺,旁枝子弟多得令人咋舌,许多人李勖也是头一次得见,卢锋随在身边,倒是一眼认出几个熟面孔来。
「将军快看」,卢锋朝着斜后方努嘴。
李勖看过去,只见一个高冠鹤氅的儒雅文士被几人围在当间,正在高谈阔论。
「那是谢明纶,从前在何威军府里做参军,如今虽已卸任,仍在何穆之帐下出谋划策。您再看那个负着琴匣的,他叫谢滂,与您的泰山公乃是平辈,如今也在何穆之帐下为幕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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