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干什么?!”鼎爷骇然,“你会死的!”
“我要斩的,不是你写的命运。”楚铮咳着血,声音却坚定如铁,“是我内心的软弱!是我对过去的悔恨!是我以为只要变强就能挽回一切的妄想!”
他以剑为刀,剖开己心,将那一丝犹豫、一丝退意、一丝“或许可以平凡终老”的幻想,尽数剜出!
“我不是为了赎罪才握剑!”他怒吼,“我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!哪怕前方是地狱万重,我也要亲手劈出一条活路!”
轰!!!
心障尽碎,剑意反噬命运枷锁!
那枚“败者”烙印在他胸口剧烈震颤,最终“咔”地一声,裂成两半,化作飞灰消散。
与此同时,天罚破道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鸣,剑脊中百丈巨剑虚影彻底苏醒,三万怨魂齐声长啸,竟融合为一道贯穿天地的剑灵之影,盘旋于楚铮头顶!
“不可能!”观星首次变色,“你竟然能以自我意志打破言灵定罪?!这已超出常理范畴!”
“常理?”楚铮拔出穿心之剑,伤口瞬间被剑心本源修复,新生血肉泛着金属光泽,“你们这些躲在幕后写剧本的人,总以为天下万物皆可被定义、被操控、被安排生死。可你们忘了??真正的剑,从来不是用来服从的。”
他缓缓举剑,指向观星。
“你的笔能写命运,但写不了我的心。你的字能定胜负,但定不了我的道。”
“这一剑,请你品鉴。”
话音落下,他并未移动,可天地间亿万兵刃同时共鸣!
北域废墟中锈蚀的刀枪破土而出;南疆古战场残存的箭簇腾空而起;西漠佛国供奉的金刚杵挣脱庙宇束缚;南海仙岛炼器炉中的未成之剑自行出鞘;就连东荒农舍中一把切菜的铁刀,也在这一刻化作流光,汇入楚铮周身!
万剑朝宗,非虚言!
无数兵刃环绕着他旋转,形成一尊千丈剑轮,核心正是天罚破道剑。剑轮缓缓转动,每一圈都割裂空间,留下永恒伤痕。
观星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猛地翻开白玉书简,疾书三字:
**死!**
墨迹未干,一道黑芒自天而降,竟是由纯粹“死亡概念”凝聚而成的审判之雷,直劈楚铮天灵!
可就在雷霆即将命中之际,万剑轮猛然加速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最终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光影,竟在瞬息之间斩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剑!
每一剑,皆斩向“死”这个字的本质!
第一剑,斩其形;第二剑,斩其意;第三剑,斩其根;第四剑,斩其因果;第五剑,斩其宿命……直至最后一剑,斩得“死”字在书简上彻底湮灭,连痕迹都不复存在!
“你……你竟敢斩断‘道文’?!”观星惊恐后退,“那是构成天地法则的基本符号!你这是在逆天而行!”
“逆天?”楚铮踏步前行,万剑随行,威压如狱,“若天不容我持剑,那我就斩了这天!若命不许我前行,那我就毁了这命!”
他纵身跃起,万剑合一,化作一道贯穿宇宙的剑虹,直取观星首级!
“不??!”观星疯狂翻页,欲召更多言灵护体,可书简到了此刻竟自动焚毁,化作灰烬飘散。
他终究没能写下第二个“死”字。
剑光闪过,天地寂静。
观星的身影僵在原地,眉心浮现一点猩红,随即,整个人从中裂开,自上而下,分为两半,缓缓倒下。至死,他眼中仍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原来……真的有人……能走出命定之路……”
尸体坠入虚空,湮灭无痕。
战斗结束。
楚铮落回孤崖,单膝跪地,喘息不止。方才那一战,不只是肉体的对抗,更是意志与规则的碰撞。他虽胜,却几乎耗尽心神,识海隐隐作痛,仿佛随时会崩裂。
“你杀了‘观星’。”鼎爷低声道,“他是天机阁九大执笔人之一,地位仅次于三位圣境阁主。你这一剑,等于正式向整个天机阁宣战。”
“那就宣战。”楚铮抹去嘴角血迹,冷冷道,“他们既然敢写我的结局,就得承担被我改写的代价。”
他抬头望天,目光穿透层层世界壁垒,仿佛已看到那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黄金殿宇??天机阁总部,藏有三千世界命簿之所。
“接下来呢?”鼎爷问。
“去找人。”楚铮站起身,望向北方,“赵氏一族,屠神卫幕后主使之一,曾以百万生灵魂魄炼制‘血饲大阵’,妄图吞噬剑心台力量。他们欠的债,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