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微正在配色间里思量着这事儿时,张婶子来了。
张婶子脸色不太好,进来后一直低着头,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。草微忙起身问道:&ldo;咋了,婶子?&rdo;
&ldo;我早上发现床底下丢着一道符,捡起来问是不是彩儿放那儿的。她说不是,还说我嫌弃她,然后说要收拾了东西走。您说得对,她早晚是要闹着走的,我跟她没有缘分。&rdo;张婶子略带遗憾的口气说道。
之前草微跟李彩儿闹掰后,草微跟张婶子提过李彩儿的事情,也预料到了李彩儿不会再久待于张婶子家。果不其然,才过了没几天,李彩儿就找借口要搬走了。
&ldo;婶子,这事儿有些对不住您了……&rdo;草微抱歉道。
&ldo;别这么说,跟你没有关系,你也是看我孤老婆子一个,想给我找个闺女作伴罢了,你是好心,只是我跟她没缘分……&rdo;张婶子道。
&ldo;我以为她能安下心来,可没想到她那心太大太野了,安不下来。&rdo;
&ldo;算了,不强求了,让她走吧。&rdo;
&ldo;婶子您先回去忙吧,我去瞧瞧。&rdo;
草微来到张婶子家门口时,远远地看见李彩儿背着一个旧蓝布打的包袱,身边围了一群婆子媳妇,连大伯娘戴氏也在,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草微一靠近,李彩儿立马不说话了,低着头,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。
一向热心别人事情的五花婆第一个说话了:&ldo;草微,快来劝劝你家妹妹,叫她不要这么走了,叫张婶子难堪呢!&rdo;
田奶奶也道:&ldo;是呀!都是一家人了,有么子话不能好好说的?上辈子修了福德才会一个屋檐下住呢!&rdo;
&ldo;哎哟,我说你们啊,都是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!&rdo;戴氏用她那条不知道撒了多少香粉的手帕使劲扇了扇道,&ldo;那个姓张的做得也太过分了,咋能让人家改姓呢?人家好好地姓着李,凭么子改了姓跟你男人姓?简直好笑了!彩儿,你这下该看清楚某些人的真面目了吧?帮你?哼,背地里说不定早就把你给卖了呢!&rdo;
草微没理戴氏,走上前去,温言细语地问道:&ldo;彩儿,你真要走?&rdo;
李彩儿轻轻地点了点头:&ldo;是……&rdo;
&ldo;张婶子要让你改姓?&rdo;
李彩儿把头压得更低了,流露出了一副因为惧怕草微而不敢回答的表情。草微在心里冷哼了一声,真是个戏精啊,临到走了都还想演一场为自己博博同情。
&ldo;那你走了,去哪儿住?&rdo;草微又问。
&ldo;我听她说,她用上回从黄妮儿那儿讨回来的一点点钱在村里买下了一处小院子,暂时就住那儿了。&rdo;五花婆又忙插嘴道。
&ldo;在哪儿呢?谁家的院子?&rdo;
&ldo;就是咱们俞文书大人舅舅家的那个老房子。他舅舅没了之后,不一直空着吗?就那两三间破草屋子。可怜了,一个姑娘家搬那里去住真是一点都不妥当啊!&rdo;五花婆发着感叹道。
&ldo;原来是俞文书舅舅家的院子?&rdo;草微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一提到俞本谦,李彩儿忽然不想继续在这儿待着了。她匆匆地抬头跟草微说了句承蒙你关照了,我对不住你一片好心,然后就想抬腿走了。
草微哪里会让她这么快就走了,伸手将她一拽,又拽了回来,和颜语色道:&ldo;别急,姐姐还有一两句要跟你说呢。彩儿,你可晓得张婶子为么子这么做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