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翾忍俊不禁:「嗯,还有呢?」
「再说季寒,」叶川遥接着道,「他仗着皇帝的偏爱为所欲为,在朝中各部安插自己的势力。」
「本应诡秘行事,却弄得人尽皆知,看似狂妄,实则是为造势,逼迫更多朝臣向之投靠。」
「至于三皇子……」
「此人心机深沉,锋芒不显,将军更要小心提防。」
他语气认真,眼底漆黑透亮,
专心思索的样子如同宝石一般闪闪发光。
沈翾垂眸笑笑,眼底似化开的春水,柔光潋滟。
「阿遥聪颖绝伦,沈某自愧不如。」
沈翾离他很近,那双威严冷冽的黑眸此刻温柔深邃,让人不禁沉沦。
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叶川遥语气羞涩道:「朝中局势将军自是心中了然,我也就是随口一说,让将军见笑了。」
沈翾浅笑,语气认真道:「我会小心。」
「啊?」叶川遥微怔。
「我会谨记世子所言,小心行事,不让自己置于险境。」沈翾一字一句道。
叶川遥心中熨帖,睫毛轻轻眨了眨,嘴角快要压不住:「哦,那……那便好。」
皎白月色倾泻流淌,溢了满室流光。
回到府中,沈翾给叶川遥上了药,不许他随意走动。
又让厨房做了蜂蜜乳酪,直接端进房里。
「夜快深了,先少用些垫一垫。」
「鸡汤已让他们用小火煨着,明早喝刚好。」
叶川遥嘴里含着热乎软糯的乳酪,欢声道:「谢谢翾哥哥。」
沈翾眸色一颤,没有接话。
叶川遥却忽地笑出声。
「笑什么?」沈翾不明所以。
叶川遥弯起好看的眉眼,娓娓道:「今日在宫宴上有人议论,说将军对我太过娇纵,连餐食都要送到卧房。」
「现下倒是真应了那些话。」
沈翾轻笑,眉目染上一层柔色。
「世子从前在国公府养尊处优,在沈某这里自然也不能怠慢。」
「若世子受了委屈,我如何同国公交待?」
叶川遥看着他,抿了抿唇,轻声问:「只是如此?」
沈翾眼底暗了暗,并未回答,只淡声道:「今日累了一天,早些休息。」
叶川遥却不想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