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下一步去向?”
“也没有。”
祥子点点头,忽然起身走向窗边,背对着她,晨光未至,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轮廓,像一道未解的谜。
“初华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妹妹是通缉逃犯。追捕她是你的职责。但你隐瞒了这么久——在打这通电话之前,你就猜测到她在冰见,对吗?”
初华的手指在裤缝处悄然收紧,“此前仅知她在北陆地区,无法确认具体坐标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祥子缓缓转身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初华迎视她,眼眶仍泛红,泪痕已干,只剩被情绪冲刷过却强行压平的眼睛。
“报告大佐,我请求参与追捕行动。”
祥子凝视她良久,忽然极轻微地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走回桌后坐下,翻开文件夹,“但想清楚——抓到她,就是重刑。叛国罪、协助敌对组织、非法越境……足够判终身监禁,甚至更重。”
初华没眨眼。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祥子不再多言,拿起座机拨通,“是我。通知富山县警,立即封锁冰见市雨晴海岸以北区域。重点排查废弃渔屋。调热成像无人机、警犬队,天亮前我要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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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应答,她简短回应一声“嗯”,挂断,“你也去,带队从南侧包抄。记住——不要打草惊蛇,我要活口。”
“是。”
初华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把时,身后又传来一声:“初华,你做得对。”
走廊荧光灯依旧嗡鸣,路过墙上的镜子,自己此刻的脸无悲无喜,无泪无怒,只有一张被千锤百炼出的面具,一张“在任何场合都不会失控”的脸。
窗外,天色将明未明,东边天际浮起一层灰白,云层厚重,遮住了太阳的踪迹。远处海面,几艘巡逻船的航行灯在浪尖明灭。
接下来,就是召集人手,检查武器,部署路线,去抓自己的妹妹。
日出很快就来了,晨光从废弃渔具仓库的破洞中渗入,银翼靠在墙角,左臂的绷带在袖管里鼓胀着。
索菲亚蹲在他身旁,手中紧握军用gp,伊戈尔守在门口,透过门缝凝视海岸——海雾未散,浪声低沉,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角落里,初音与雅美并肩而坐,十指在阴影中悄然相扣。
屋子中央,彼得罗夫伫立不动,怀中紧抱灰色金属箱,外裹旧大衣,胡茬凌乱,眼窝深陷,可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箱子比他的命还重:“赵哲强来消息了,冲锋艇已暗中准备就位,停在预定坐标,剩下的步骤就由我们来完成了。公海上有艘中型货轮接应——表面是商船,实为间谍船,登船后,我们就安全了,只要航程中不出现问题,就可以安稳到达朝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