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发出声音——嘴被封得严严实实。
他开始感到恐惧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声音,没有变化,没有任何刺激。
只有白色的光,永远的,永恒的,不会改变的白色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他试图默数秒数——一、二、三……
可在这里,时间不是流逝,而是被抽干。
没有昼夜交替,没有脚步回响,连自己的心跳都模糊了。
光恒定地亮着,白得发冷。
第十五分钟。
档案里写得很清楚:持续感官剥夺超过15分钟,即可诱发不可逆的认知紊乱。
他的视野开始扭曲,纯白的墙面浮现出蠕动的纹路。
模糊的人脸在光晕中浮现,嘴唇开合,却发不出声音。
第三十分钟。
他竟开始怀念疼痛。
水刑时喉咙灌满咸腥的窒息感,吊打后肋骨错位的锐痛,甚至审讯椅金属扶手压进掌心的钝麻——
都是活着的证据。
而此刻,他正被无边无际的白色慢慢溶解。
第一小时。
抵抗已无意义。
他只想有人推开门,哪怕进来的是刽子手,只要说一句“结束了”。
他愿意招供,愿意背叛,愿意承认自己从未存在过——
只要这永恒的寂静被打破。
但门没开,光依旧亮着,静,更深了。
观察室内,筱冢美佳站在监控屏前。
画面中,男人被束缚在特制拘束椅上,双眼睁着,眼中一片虚空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一小时二十分钟。”
高宫阳向低声答,喉结微动。
筱冢美佳微微颔首,未置一词。
高宫犹豫片刻,终于说说自己的看法:
“副部长……按‘白室’操作手册,要达成完全心理崩解,通常需要72小时以上。现在中断还来得及……”
“等,三天后,他会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