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观察室里,筱冢美佳终于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满意。
“快了,真相就藏在崩溃的缝隙里。”
“停。”筱冢美佳说。
队员停止水流,把他从床上解下来。
他瘫在地上,像一堆烂泥,大口喘气,浑身颤抖。
“把他吊起来。”
两个队员把他架起来,拖到房间中央。
天花板上垂下铁链,铁链末端是生锈的、覆盖着一层又一层血迹的铁钩。
他们把他的手绑在一起,挂在钩子上。
他的脚离地二十厘米,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手腕上。
他发出一声惨叫,而且是真的惨叫,不是演的。
筱冢美佳站在玻璃后面,一直审视着被酷刑残忍折磨的嫌疑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吊着,两小时。”
平心而论,对于这样的刑罚手段,她并未心生畏惧之意。
如今所实施的这些举措,不过是她尚担任少佐一职期间,曾亲眼见证过的审讯折磨手段的极度精简版本罢了——
当年有一名囚犯被抓进“黑狱”之后,经历83次水刑,还被当作“小白鼠”测试人类忍受极限,却始终未能透露所知情报,当时还是海军大佐军衔的岛津审讯课长(他的长女就是岛津雅美)恼羞成怒,亲自设计了一套刑罚,审讯为辅,泄愤才是为主。
他一步一步指挥,先把犯人五花大绑,又将一杆大秤吊在鞭刑架上,用锋利的铁钩子刺穿胸口,钩进犯人的肋骨,重磅砝码系在大腿内侧,只让他脚尖着地。
他和一众情报本部的军官们悠然地坐在观察室里,要求对方双眼圆睁,看着天花板上雪亮的无影灯,不许眨眼,否则就是一阵拳打脚踢,甚至是铁棍痛击。
从中午到傍晚,犯人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,其间挨打无数,每一次挨打都会加深痛苦,铁钩已经深深地陷入肉里,伤口处流出的血在脚下形成了水洼。
直到夜里,筱冢美佳都忍不住出来上厕所,还看到走廊灯下有一个人影,还笔直地站着……
她总算明白,人对痛苦和折磨有着极强的忍耐力。
两小时后,他才被放下来。
他已经站不住了,腿软得像面条,手腕上两道深深的血痕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审讯官走进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李明浩先生,现在愿意说了吗?”
他抬起头,看着审讯官,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一个……商人……”
审讯官站起身,走出审讯室。
筱冢美佳还在下令:“吐真剂。”
高宫阳向已经准备去找药剂师,电光火石间又明白了什么,折返回来询问:
“副本部长,常规吐真剂对他的效果可能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筱冢美佳说,“所以用高级的。”
高级吐真剂被推进了他的血管。
这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,注射后三十秒内生效。
它能抑制大脑前额叶的活动,让受刑者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