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说。”
李海哲寸步不让,“你讲这两个故事,不就是让我选?做告密者,还是做被清算的?至少让我知道——是谁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的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,赵哲强忽然笑了。
“好,公平交易。”
他走近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李海哲能听见。
“举报你的人——”
“是你哥。”
赵哲强站在李海哲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脸上毫无表情,只有双眼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你哥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李海哲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一台信号不良的老收音机。
赵哲强见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。
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,越来越大,在空旷厂房里回荡。
他笑得弯下腰,手撑膝盖,眼角都快挤出泪来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阴影里的黑衣人也跟着低笑起来——
不是放肆的大笑,而是憋在面罩里的、沉闷的嗤笑。
金泰源没笑,仍垂着眼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赵哲强直起身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“李海镇,十四年前就死了。你用脑子想想,死人怎么举报你?嗯?”
李海哲脸上平静如水,心跳却如擂鼓。
“开个玩笑,活跃下气氛。”
笑意褪去,他走到李海哲面前,蹲下,平视着他。
“不好意思,你现在没资格知道任何事了。”
“党性测试你过了,没错,但改变不了你试图叛逃的事实。”
“侦察总局怎么处置叛徒,你比我清楚,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“两个选择。”
赵哲强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现在就地一枪,干净,利落,不疼。”
他收回一根手指。
“第二,回平壤。自从你哥哥牺牲之后,你就在万景台革命学院长大,接受了多年的教育,对吧?干脆就在全体学员面前,用高射机枪公开处决。”
他直视李海哲的眼睛。
“让他们亲眼看着——叛徒是什么下场。让他们一辈子记住这一天。”
李海哲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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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景台革命学院是朝鲜最顶尖的军事干部摇篮,是培养预备军事干部和党政干部的军事学院,而且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升入该校的。
只有党中央副部长级以上高层干部、被称为“抗日斗士”的游击队队员、殉职的2级以上企业领导者等人的子女,才有机会在该校就读,战争时期主要为抗日革命和朝鲜战争的烈士子女,现招收有特殊功勋的英雄和烈士子女,也招收上层军政精英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