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长……”
“睡够了,起来。有活。”
下午两点五十分。
金泰源的咖啡馆里一如往常,门上挂着“临时歇业”的牌子,店内空无一人。
金泰源站在吧台后,慢条斯理地擦拭一只玻璃杯。
李海哲坐在靠窗卡座,面前一杯冷透的黑咖,一口未动。
他凝视窗外,不知在等什么,或是在躲什么。
伊戈尔坐在高脚凳上,捧着热美式,尝了一口便皱眉放下——
太苦,像他的心情。
彼得罗夫靠墙而立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没碰咖啡。
门开了。
银翼和索菲亚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两人眼下泛青,头发凌乱,索菲亚手中紧握电子终端,径直走向最里侧的长桌,将设备放下,点亮屏幕。
“三角初音,27岁,海军省情报本部总务部预算管理课少佐,入职五年,前三年在财务科,后两年调岗。履历干净,绩效中上,无违纪记录——标准的‘透明人’。”
她滑到下一张图:模糊的监控截图,侧影披发,身形瘦削。
“两周前,我在海军省后街拍到的。今天比对步态、肩宽、发长,匹配度87。”
再滑一张:证件照。
长发盘起发,五官清秀却毫无特色,眼神疲惫却克制——
典型的官僚面孔,丢进人群便再也找不到。
“这是她档案里的照片。”
彼得罗夫盯着她的眼睛。
普通,却藏着某种不肯熄灭的东西。
“她母亲呢?”
索菲亚切换画面。
一张病床特写:枯瘦的手臂露在被单外,皮肤蜡黄。
床头卡上写着:三角优子,56岁,神经内科特护病房。
“进行性核上性麻痹,晚期,意识模糊,完全卧床,需24小时监护,入院三年两个月。”
“用药记录显示,连续三年使用biib093——黑市价每疗程都会榨干她的工资,医保不报,全自费。”
李海哲终于开口:
“三年……四五千万。一个少佐的年薪,不吃不喝也凑不够一半。”
“所以她卖情报。”
索菲亚点头,“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时间——多一天,就多一天见母亲清醒的样子。”
银翼上前一步,调出另一组图像:医院走廊监控。
岛津雅美站在护士站旁,右手握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时间戳:21:08。
下一帧,她转身离去,双手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