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,只能看命了。
她走向两个街区外的停车场,脚步加快,但始终控制在正常步行节奏内,避免引起路边监控的异常行为识别算法注意。
凌晨三点的东京,街道空旷,路灯投下昏黄光晕,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
回到公寓,她将车停进地下二层最角落的车位,乘货梯上楼,开门,反锁三道锁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,她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窗边,轻轻掀开百叶窗一角。
窗外,城市沉睡。
远处海港方向,“泡防御塔”的能量屏障发生器正持续运转,弧光在天际线上明灭闪烁,冰冷、稳定、不知疲倦。
她站了很久,直到双腿发麻,才掏出手机,点开加密通讯软件,给岛津雅美发了一条消息:
“一切顺利。别担心。”
发送,三秒后,自动删除本地记录与云端备份。
她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,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的裂缝,脑海里反复回放今晚的每个细节,包括值班军官松弛的睡姿,夜巡士官扫过f-03的两秒目光,焊枪尖端在黑暗中迸出的微弱火花,导线藏入缝隙时指尖的触感……
忽然,记忆跳转。
很多年前,干部候补学校的第一堂“潜入课”。
教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特工,站在讲台上,看着台下三十张年轻而紧张的脸,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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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知道忍者最厉害的是什么?”
没人敢答。
“不是隐身术,不是手里剑,更不是那些电影里的花招。”
“是耐心,是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等三天三夜,只为等目标露出半秒破绽。”
“忍者不是杀人的人,忍者是不会被发现的人。”
初音睁开眼,天花板依旧沉默。
她做到了。
今晚,她没有被发现,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f-03的数据将在明天上午九点被调入审计系统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,耳边仿佛又响起筱冢美佳的声音:
“宁可错杀一百,不可放过一个。得罪人,总比让间谍藏在内部强。”
窗外,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唯有泡防御塔的蓝光,依旧在黑暗中闪烁,不知疲倦,也不知怜悯。
而她,必须在光芒之下,继续做一个不会被发现的人。
清晨六点零三分,睡不着的她只能来到了医院。
阳光斜穿过病房百叶窗的铝制叶片,在浅灰色地胶上投下光痕,边缘清晰。
三角初音坐在病床右侧的折叠椅上,左手轻轻覆在母亲的手背上,未合眼,未起身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仿佛怕惊扰了脆弱的平静。
窗外天色由靛青转为灰白,城市尚未完全苏醒。
母亲仍在沉睡,胸廓随呼吸平稳起伏,节奏均匀。
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值稳定跳动:
心率68bp)三角洲行动之第三次世界大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