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应义塾大学医院的夜班护士交接完最后一轮查房,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分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调暗了一半,惨白的光线变得柔和了些,笼罩着整个楼层。
三角初音站在病房门口,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,里面装着母亲爱吃的布丁——
虽然母亲已经很难吞咽固体食物了,但她还是习惯每次来都买一个。
万一哪天母亲突然好了呢?万一呢?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病床边的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
三角初华。
她穿着便装,深灰色的羊毛大衣,黑色高领毛衣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听见门响,她站起身,目光迎上初音的视线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一秒,两秒。
“三角初音少佐。”
初华开口,“久仰,你应该认得我是谁吧。”
初音的手指本能地摸向腰间——
摸空了。
她今天没带佩枪。
但大衣口袋里有一把转轮手枪,10,弹仓里填满了子弹。
她没有掏枪,只是盯着初华。
“别紧张,我没带枪。”
初华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无害。
“我不是来抓你的,如果我想抓你,就不会一个人来,而且空着手。”
“而且,我也不会在妈妈面前,亲手抓走你。”
初音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身上,快速扫过——
确实没有武器的痕迹。
大衣敞开,腰间没有枪套,口袋里也没有明显的鼓包。
她反手关上门,轻轻锁上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,姐姐?”
“姐姐”说得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初华听见了。
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你以为,只有海军会收集,并检验血迹吗?”
“别忘了,你可是流了不少的血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递给初音。
“你以为海军遭到了网络攻击,陆军也会半身不遂?”
一份dna检验报告。
初音接过,低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