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跳下去的时候,我在后面看着,心想,她可真勇敢。”
“我就不行,我慢了那一步,被你们按住了。”
她转过头,重新看着筱冢美佳。
“将军,您是不是很怕我死掉?”
筱冢美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现在死了,”林幼珍慢慢说,“您手里的最后一条线索就断了。”
“刚才他们给我打的——是吐真剂吧?我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说了什么,但我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供词,您信吗?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别信,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训练过怎么对抗吐真剂,说的真话假话混在一起,您分不出来的。”
“当然,如果要上法庭接受审判的话,你们只需要靠我的口供,就可以把我判刑了。”
筱冢美佳没有说话。
“现在,”林幼珍闭上眼睛,“我清醒了,我会严格保守秘密的。”
“您想问什么,尽管问,但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高宫阳向走到角落的小桌边,拿起保温壶,倒了一杯温水。
她端着杯子走向病床,准备放在床头柜上。
林幼珍睁开眼睛,看着水。
“这水……该不会是从福岛净水厂来的吧?”
高宫阳向的手停住了。
林幼珍的目光从水移向筱冢美佳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。
“如果是的话,比我先死的,恐怕是您呢,将军。”
筱冢美佳的脸色变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一步跨到床边,伸手抓住林幼珍的病号服领口,把她上半身从床上拎起来。
“你以为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被林幼珍打断了。
林幼珍没有挣扎,眼睛里的嘲讽更加浓烈了。
“掐啊,用力点,把我掐死在这里。”
“您不是想让我死吗?来啊。”
筱冢美佳的手指收紧了。
林幼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眼睛始终盯着筱冢美佳。
三秒,五秒。
筱冢美佳松开了手。
林幼珍摔回枕头上,大口喘息着。
但她在笑。
她在笑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