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奈不安地搅动杯中的冰块,“办公室的电话有时会有杂音,我的终端偶尔会自动重启。”
“上周我加班到很晚,走出大楼时,感觉有车在远处跟着我……也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初华握住她的手,用力。
“真奈,听我说。”
“如果这是真的,如果你真的被监视了,你要小心,非常小心。”
“你觉得……我会出事吗?”
真奈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初华诚实地说,“但你要保护好自己。”“不要再去查-7,不要和任何人提起,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初华的声音严厉起来,像在训斥下属,“真奈,这是命令。为了你的安全,忘记这些事。”
真奈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初华……我很害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初华松开手,拿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我也害怕。每天都害怕。”
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
居酒屋里的客人渐渐少了,机兵服务员开始清理隔壁的空桌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银座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迷离的光影。
“初华,”真奈忽然说,“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的梦想吗?”
“记得。”
初华轻声说,“你说要当海军,环游世界。我说……我想保护重要的人。”
“你现在保护得了吗?”
真奈问,眼神里有某种初华看不懂的情绪。
初华没有回答,真奈叹了口气,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明天还有早会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叫了车。”
真奈穿上外套,拿起伞和剩下的甜甜圈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初华,能再见到你……真的很好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真奈推门出去,风铃轻响。
初华站在窗边,看着她跑向路边的出租车,上车,消失在雨夜中。
她坐回座位,招手又要了一杯酒。
这次是纯威士忌,不加冰。
酒精入喉,灼热感一路烧到胃里。
机兵服务员滑过来:
“客人,需要帮您叫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