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关心船名。
“‘北海丸’这个名字,不能是简单的刷上去,要有磨损,有局部修补的痕迹。”
“船尾悬挂的旗帜,”他找来两面旗子——旭日旗和一般的商船旗,“要半新不旧,悬挂的角度要自然,要弄皱一点。”
最麻烦的是船只的“身份”。
少校解释道:
“这艘船之前套用的身份,是在兵库县登记的‘第七昭洋丸’,活动范围应该在濑户内海。”
“突然出现在北海道海域,会引起注意。”
“所以我们通过一些渠道,在函馆的船舶登记系统里,临时‘添加’了一艘名叫‘北海丸’的渔船记录,注册港改为函馆。”
“但这只是临时记录,如果对方详细核查档案或者历史轨迹,还是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所以,越快完成渗透,越少在敏感海域逗留越好。”
等待是煎熬的。
堪察加的天气说变就变,狂风、浓雾、雪雹,都可能让渗透计划泡汤。
彼得罗夫研究卫星云图,伊戈尔和其他队员则反复检查装备,在狭窄的船舱里模拟紧急情况下的反应。
李海哲大部分时间沉默,要么盯着海图看,要么就坐在角落擦枪。
终于,短暂的时间窗口出现了。
未来三十六小时,鄂霍次克海南部海域风力减弱,能见度中等,有间歇性薄雾,适合隐蔽航行。
但紧接着,可能有强气旋掠过千岛群岛,带来恶劣海况。
“出发。”
彼得罗夫下达了最终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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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海丸”在夜色中悄然解缆,驶离了灯火管制的军港,冲向鄂霍次克海。
一出港,刺骨的寒风和剧烈的颠簸就给了所有人下马威。
船体在涌浪中起伏,不少队员开始晕船,脸色发白。
彼得罗夫站在驾驶室里,盯着雷达屏幕和电子海图。
船长脸上布满风霜,对这条危险航线似乎并不陌生。
“我们走z字形航线,避开主要的商船航道和已知的巡逻区。”
船长调控了方向,“但北方四岛现在在哈夫克手里,海岸监视雷达和巡逻艇不是摆设。”
“我们得从四岛北面钻过去,海况更差,但监视相对少一些。”
航行是漫长而紧张的。
大多数时间,队员们待在闷热的船舱里,忍受着颠簸和噪音。
李海哲出人意料地适应良好,他甚至能靠在舷窗边睡着。
伊戈尔则吐了几次,脸色憔悴,但强撑着不肯躺下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彼得罗夫看到伊戈尔又抱着桶吐,走过去问。
“没……没事,局长。”
伊戈尔擦擦嘴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就是有点……不适应,比训练难受。”
“正常,真上了岸就好了。”
彼得罗夫拍拍他的肩膀,这个年轻人还需要锤炼。
接近北方四岛海域时,气氛明显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