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的斯就在不远处,有医院,有床,有热水澡,也许还有明天。
而在他们下方,废墟静静躺在暮色中。
几天后,他们乘坐一架c-130战术运输机,降落在加那利群岛的拉斯帕尔马斯空军基地。
机舱门打开时,迎面扑来的不是硝烟,而是带着咸味的海风。
所有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肺里积攒了一个月的尘土和火药味彻底洗出去。
从机场到疗养院的路上,车队沿着海岸线行驶。
棕榈树在路边摇曳,远处是湛蓝的大西洋,浪花拍打着黑色火山岩海岸。
偶尔能看到几座白色别墅嵌在山坡上,阳台上晾着衣服,烟囱里飘着炊烟。
gti南欧战区04号健康恢复中心就建在大加那利岛南部一处临海高地上。
这里战前是五星级滨海度假村,战争爆发后被征用改造,但保留了大部分原有设施。
红瓦白墙的建筑群依山而建,俯瞰海湾,泳池改成了水疗康复池,网球场变成了轻度体能训练场,连原本的pa中心都升级成了综合理疗部。
威龙和红缨被分配到一栋临海小楼的二层套房。
推开门,两人愣了一下——
这哪是病房,分明是高级酒店套房。
两间独立卧室,各自带卫浴。
中间是起居室,落地窗外就是露台,能直接看到海。
双层隔音玻璃隔绝了所有噪音,室内恒温系统让空气干爽舒适。
床头有紧急呼叫按钮、供氧接口、生命体征监测仪,墙上还挂着简易康复器械,包括弹力带、握力器、肩关节活动轮。
电子终端嵌在床头柜上,点开就能看到每日医护安排、理疗预约、餐饮菜单,甚至还能联系勤务员订车、送洗衣物。
“这……比我在老家的卧室还舒服。”
威龙站在露台上,红缨靠在他身边,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旧伤疤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缺什么。”
她说,“不是勋章,不是表彰,是一张能安心睡觉的床。”
热水澡是第一件事。
威龙在浴室里站了快二十分钟,任滚烫的水流冲刷背上的绷带和结痂的擦伤。
水汽氤氲中,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,胡茬凌乱。
洗完澡,他换上疗养院提供的棉质睡衣——
柔软、宽松,没有战术标签,没有编号,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。
红缨也出来了,头发还滴着水,穿着同款睡衣,肩上的敷料换成了浅色的新绷带。
“走?”她问。
“去哪?”
“海滩。听说中午的阳光最好。”
两人手牵着手下楼,穿过花园小径。
路上遇到几个同样来疗养的军官,彼此点头致意,没人寒暄,但眼神里有种默契——
我们都从地狱回来过。
海滩很安静,细软的白沙,清澈的海水,远处几艘巡逻艇在海平线上缓缓移动,舰艏的雷达天线缓缓旋转。
再往远看,山脊上隐约可见防空导弹发射阵列和远程预警雷达——
gti没放松警惕,哪怕在疗养院,防御体系也严密得像前线指挥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