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出营地,尘土飞扬。
囚犯们还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老炮和新枪,看着彼此脏兮兮的脸。
“她真漂亮。”
安东尼奥小声说。
“闭嘴。”
拉米罗说,但他也在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。
埃克托走到一门114榴弹炮前,摸了摸冰凉的炮管。
他想起四十多年前,他还是年轻工程师时,参与过这种炮的维修项目。
那时西班牙还在佛朗哥统治下,埃塔刚刚成立,他还没加入,还相信可以通过和平方式争取权利。
四十年了。
炮还在,人老了,战争换了形式但没换本质。
“准备吧。”
他对周围的人说,“晚上要出海。现在,至少我们有点像样的东西可以死了。”
夜幕降临。
囚犯们领到了新装备,接受了仓促的训练,然后被卡车运往码头。
在那里,十二艘改装过的渔船等着他们。每艘船载十人,装载二十枚水雷。
任务是趁着夜色,布设在gti可能选择的登陆航道。
生还率?没人提。
胡安在登船前,最后看了一眼海岸。
沙滩上,他们挖的壕沟还只是浅沟。
岩壁上,机枪工事还没完工。
城市里,灯光稀疏。
“上船!”
胡安跳上渔船。
引擎启动,船离开码头,驶向黑暗的外海。
在他身后,西班牙的海岸线渐渐隐入夜色。
在他前方,gti舰队的灯光越来越近。
外海,距离海岸线82海里,海水是黑色的。
胡安趴在渔船的船舷边,手里抓着释放水雷的缆绳。
缆绳另一端系着的是沉底雷——
圆柱形,直径半米,重两百公斤,装药四十公斤。
“慢点放!”
船老大压低声音吼,“别让水雷撞到船壳,不然大家一起上天。”
胡安小心翼翼地松开缆绳。
水雷沉入水中,缆绳上的浮标在水面留下一个微弱的荧光点——
化学荧光棒,能持续发光六小时,用来标记雷区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