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,好像确实有点离谱啊!南宫玥不由羞愧地低下头。
她原本还觉得自己是没有得到新鲜的沼泽泥,才会让方子的效果不尽如人意,现在看来,根本就是一开始就她想岔了方向。
这样的服『药』方法,对于大军而言,实在有些麻烦,应该说只适用于缓慢的行军,若是一旦有所变故,就会受制。
就好比,若是要追击敌军,而敌军又踏入沼泽的话,那是该先吃『药』,还是该先追人呢……
尤其是等中了瘴气毒后再服一次『药』就更傻了。
南宫玥觉得自己傻透了!
见她想明白了,林净尘跟着说道:“这是其一,其二,依你原本的方子,需要备下多少颗『药』丸才足够?你来得及制?”
南宫玥的头越垂越低,骆越城的三家『药』铺正在忙着赶制『药』丸,别的『药』铺她又不敢轻易用,指不定就像千金堂那样是敌方的暗桩,实在让人防不胜防。要是真按这个方子去制『药』,恐怕几个月都备不齐可供大军使用的『药』物。
是啊!
这些年,无论是治病还是制『药』,她都太顺利了,以至于,有些沾沾自喜和先入为主,到底没有外祖父考虑的这么周全。
“外祖父。”南宫玥眨眨眼睛,望着他说道,“那您现在在制的是什么?”
“你还记得在猎宫时,你们制的口罩吗?”林净尘呵呵笑着说道,“我仔细瞧过这东西,确实不错,所以我打算制一些糊状的『药』膏,封到这些口罩里头,来阻隔有毒的瘴气侵入口鼻。”
林净尘口中的口罩就是当年猎宫,疫症流行的时候,他们所用的防范的手段之一,一开始还是白慕筱提出的,只是白慕筱所制的那个口罩太过简陋和不实用,所以她就太医一起调整过,不过,在猎宫之后,也没有普及开来。
猎宫之事,南宫玥依然记忆犹心,忙不迭地点头道:“外祖父您说得是!”
既然不用入口,那就不需要担心主『药』的『药』『性』太烈会伤身,而一副口罩也可以随身戴着,取用非常方便。大裕的『妇』人们大多会使一些针线活,口罩的制法也不难,只要能从骆越城里调来足够的纱布,就可以让全城的『妇』人帮着一起制。总比制上十几万颗『药』丸要省时间。
南宫玥两眼放光地看着他,撒娇地说道:“还是外祖父最有办法了!”
南宫玥庆幸,外祖父在雁定城里,不然她恐怕会在一条弯路上越走越远。
林净尘笑着直捋须。
南宫玥跃跃欲试地说道:“外祖父,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?”
林净尘也不推脱,直言道:“你跟我说说,你那张方子的思路吧。”
南宫玥点点头,组织了一下语言后,细心地一一解释道:“……一开始,我是想着万物相生相克,既然银蛇根草这些植物能够在沼泽附近也成长旺盛,说不得就是因为有相克的功效,然后……”
南宫玥把自己进行过的几次试验一一说了,林净尘也是认真听着,随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,“你考虑的没错。可是,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『药』『性』太过猛烈,而人对于『药』物的耐受『性』是不同的。哪怕你这个『药』确能解毒,但可能对体质虚弱的人而言,这『药』反而就成了毒『药』。”
南宫玥也考虑过这一点,立刻答道:“所以,我特意加了环根草来中和『药』『性』……”
一老一少坐在院里,反复思辨,一旁伺候的百卉见机就让人搬来了一张小案几,还摆上了笔墨纸砚。
百卉静静研磨,适时地铺纸递笔。
两人一边思辨,一边修改着『药』方,争执起来,谁也不服谁。
一个多时辰后,一张方子终于成形了。这方子,比林净尘之前初初所写的那个更加完善,而且更加适用于制成膏『药』。
南宫玥亲自把『药』方写了下来,轻轻吹干了上面的墨迹,笑『吟』『吟』地说道:“外祖父,咱们就先用这个试试吧。”
林净尘欣然点头。
林净尘客居的这个院子里,特意布置了一个小『药』房,其中大部分的草『药』里面都有,而没有他就赶紧让人去备。
一直忙活到了夕阳西下,一小罐褐『色』的膏『药』终于制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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