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靖、李原名、汤和等人纷纷走出称赞。
一时之间,反对穷兵黩武的声音被压了下去。
朱元璋可不是宋高宗,会下十二道金牌将顾正臣从西域喊回金陵,西域这条大腿,必须接上,要不然,就是将朱?等藩王丢到西方开国去,朱元璋也不放心。
海面上的威慑要存在,陆地上的威慑也要存在。
这样,才能确保海外封国的稳固,谁想造反,最好是先看看舆图,想清楚造反之后可以活多久。
西域服务的是大明王朝的大局,事关海外分封,这群家伙只会知道什么穷兵黩武,可你们倒是问问户部尚书杨靖,朝廷缺不缺银钱,能不能打起这一仗!
大明是连年征战,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,分明年年打仗,可对国库的影响却不是那么巨大,确实承压了,但没崩溃不是,也没到停发俸禄的地步,该给你们的俸禄都给了……
朱元璋强势压倒了不同意见,可这些意见并没有消失,而对朝廷连年征战、穷兵黩武不满的官员,逐渐有了共同话题,彼此之间的走动开始多了起来。
于是,政见一致的官员逐渐形成了一个集体,大家一碰面,一聊天,才发现在许多事情上的观点是如此相似。
相见恨晚。
当交趾地方官员上文书,控诉南汉国大量迁移百姓时,众官员找到了宣泄的口子,一天之内,要求切断移民南汉国的公文就达到了十二封,第二天更是猛增到了二十七封……
甚至有人喊出了将南汉国的大明子民迁移回来,将南汉国踢出藩属国之列的话。
内阁将这些文书整理成堆,朱标只是简单看了几眼,就给出了定论:“反对西征不成,恼羞成怒耳……”
就在官员叫嚷得正凶,非要皇帝下旨严惩南汉国时,南汉国的文书送到了金陵,朱元璋当着群臣的面让人宣读,然后问道:“都说南汉国无耻,贪得无厌,吸血为生,可他们在听闻地方官不满之后,主动提出了配额移民,现在,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“朕知道,许多关于认为南汉国的背后是镇国公,呵,若当真是他,他又何必去西北之地,为国征战?你们扪心自问,谁不知道镇国公中毒在身,命不长寿?杨忠,你知道吗?侯庸,你呢?”
群臣悚然。
魏观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顾正臣中毒这事不是秘密,太医院的人说过,医学院的人也看过,皆说最多寿十年。
可问题是,顾正臣是马克思的弟子,你们说十年,他就能十年死吗?
万一格物学院?饬出来一点什么东西?
万一他的中毒症状是装的,实际上没那么严重?
万一他在没死之前就先乱国了呢?
越接近死亡,人越疯狂。
还有,你老朱还能活多少年呢,等你老朱走了,谁还能压得住他?
朱元璋强势,可以压倒很多问题,可以屏蔽很多不同声音,但这些举动,恰恰也促成了文官集体的团结。
团结才是力量嘛。
就是在这种环境下,一个势力开始成型,这是一个没有丞相带头,却依旧强大的势力,他们因为政见而走到了一起,而非利益上的拉拢。
事实也将证明,思想上的高度一致,要比利益捆绑更是牢不可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