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友德、张赫到了海防,费震推开门,指了指还没发臭的尸体:“这就是劳烦两位亲自跑一趟的原因。”
张赫并不认识这些人,可总觉得有些眼熟,从他们的虎口来看,一个个多是刀枪好手,加上摆在一旁的雁翎刀、弓与箭壶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傅友德凝眸:“靖海侯,最近有军士离营?”
张赫脸色铁青:“来人,沿河逆流而上,将所有卫所全都调查一遍,查看可有军士携带军械出营。一旦查出,将其将官羁押!交州府卫营也要彻查!”
交趾都司范围毕竟不小,卫所数量颇多,张赫也不敢确定是哪个军营的人出去了,但这些人是乘船出海,想来应来自上游。
费震将找到的锦衣卫腰牌递了过去。
张赫心头一颤:“这事情,麻烦了。”
如果只是卫所将官偷鸡摸狗,想让军士干点活赚点外快,说处置也就处置了,影响不会太大。可现在,竟然牵扯到了锦衣卫,人还他娘的死了……
原本是交趾的浪,一个风吹来,直接拍到了金陵的大殿上,这还怎么搞?
傅友德询问细节。
费震将调查文书拿了出来,其实上面也没什么内容,就天黑的时候,一艘船入海,突然之间传出了喊杀声,随后船开始沉没。
商人害怕是海贼没敢接近,只远远地看到这一船人有人自残,有人自相残杀,但最终都坠到海里,全部淹死。
过程很简单,简单到了诡异。
没有人可以说清楚这些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是不是有内讧,分赃不均还是怎么,只知道船沉了,人死了,一个活口也没有。
傅友德言道:“若是内讧,何必自残?这背后,应该隐藏着一些事。船呢?”
费震回道:“沉在了海底,要想拖出来,需要调蒸汽机船,需要水师协助。”
傅友德看向张赫。
张赫点头:“那就让水师协助吧,看看在船上能不能找到物证。”
蒸汽机船动力强,拖拽上来沉船之后,却也是一无所获。
魏新民思虑一番,言道:“应该还有一个线索。”
“什么?”
费震、傅友德疑惑。
魏新民指了指空荡荡的船:“船家呢?难不成,这船是锦衣卫或军士购买的?”
费震恍然。
船本身就是一条线索。
这是一艘商船,也有舷号,只要去港口里翻找,可以查出船只的持有商户。
不查不知道,一查,费震、傅友德等人有些头皮发麻……
金陵。
朱元璋坐镇奉天殿,决断政务。
刚进入午时,黄采亮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闯至金陵,直奔奉天殿,喜极而泣地喊道:“陛下,电缆成了!”
朱元璋豁然起身:“在何处?”
黄采亮让人将线缆带上殿。
朱元璋看着奇怪的轱辘,走上前拉出一截电缆,捏了捏,发现外壳有些许弹性,却也有些硬度,挤压不破,稍微拉扯,也不会断裂,端口处还有一截铜丝。
这玩意,就是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