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撒尔沉默了下,问道:“大明西进已成定局,从顾正臣于哈密囤兵十万便可窥见。可十万兵,想要控制整个西域并不容易。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路,一条是归顺大明,成为大明的臣。”
屈律昂头,目光坚定:“我是亦力把里人,不接受大明的统治!”
凯撒尔呵呵一笑:“那就只剩下第二条,领兵退回阿力麻里,依靠伊犁河谷的富饶,坚固的城防,还有天山以北的坚城,拖住明军,坚持下去,必能拖垮明军。到那时,阿力麻里的主人便是你,亦力把里的主人,也是你。”
屈律心头火热。
虽说亦力把里多是黄金家族的人当大汗,可之前不也有个造反成功的哈马儿丁,当了二十多年大汗,之前败给了帖木儿,失踪了的。
哈马儿丁不是黄金家族的人,他能当大汗,自己为何不能当?
效仿一下,未尝不可。
屈律皱了皱眉头,目前还不到走这条路的时候,毕竟大汗是死是活还不清楚,万一自己回去拎包入住了,哪天开门一看,黑的儿火者站门口呢,自己是搬还是不搬家?
毕竟汗廷是人家的产权,自己都没办理过户手续……
凯撒尔看出了屈律的心思,轻声道:“我说的不宜硬碰硬,指的是,要保存自己的力量,至于那些忠于大汗的部将,应该尊重他们。”
屈律明白了。
要动手,但不能死自己的人。
既是如此,那就出兵吧。
屈律领兵出了委鲁母,找到天黑时也没找到蓝玉军队的踪迹,只发现了一些死去的马与人,派出数百游骑,找了后半夜,终于发现了靠山休整的蓝玉军队,大军随之围了上去。
而此时距离俘虏大汗已过去了三个时辰,蓝玉、李聚等人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。
面对来势汹汹的委鲁母大军,蓝玉不屑使用黑的儿火者当盾牌,也不想与屈律废话,只是平静地询问:“我们还有多少火药弹?”
李聚回道:“追击的时候用了不少,剩下不到六百了。”
蓝玉呵了声:“留下一百枚,其他五百枚全都拿出来,一次性给我用了。”
李聚担忧:“梁国公,咱们距离别失八里还远,若是这次用去太多,他们再追上来,咱们可就没办法应对了。”
蓝玉?了一眼李聚:“你懂什么,敌众我寡,更应该拼尽全力,一次彻底打怕他们,打得他们怀疑人生,充分认识到与我们作战不可能胜利,我们才能安然撤回去。”
“若是稀稀拉拉,拿出几十枚恐吓,他们折损不大,必不会退走,一直咬着我们,那才是危险。战争,有时候打的是人性,李聚啊,你距离成为名将还很远。”
那意思是:菜,多练练。
李聚受教。
蓝玉是对的,当铺天盖地,震动山河的火药弹在屈律军阵中密集炸响时,付出惨重代价的屈律面对蓝玉的千骑冲锋,竟不能维持战阵,被逼得一口气退出了二十余里。
等站稳收拢军队时,屈律都想哭了。
两万骑就剩下五千多了!
溃散的太多了!
经此一战,屈律也不敢与蓝玉正面交锋了,并在一干部将的游说之下,垂头丧气地退回委鲁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