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景炎取出那份密函,双手奉上:“这是乌兰汗使者带来的铁证,记录了林清风多年来与乌兰汗勾结,出卖军情、收受金银、甚至策划刺杀使节等种种罪行。”
满殿寂静,唯有风雪拍打窗棂的声音。
林清风冷笑:“陛下,这不过是贼喊捉贼罢了。此人勾结外敌,意图颠覆朝堂,如今反倒诬陷微臣,实在可笑。”
朱景炎毫不退让:“陛下,请细查此函。其中每一笔交易、每一次通信,都有详细记载。若您不信,可传乌兰汗使者对质。”
朱允?面色阴晴不定,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此事……朕会彻查。”
林清风趁机道:“陛下,如今王世昌将军即将率军入京勤王,若此时朝堂动荡,恐生变故。”
朱景炎冷笑:“勤王?不过是你用来挟持朝廷的幌子罢了!”
林清风怒目而视:“放肆!”
朱允?突然站起,语气严厉:“够了!”
众人噤声。
朱允?望着手中的密函,久久未语。
半晌,他缓缓开口:“朕需要时间思考。今日之事,暂且作罢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朱景炎,你暂且退下。朕自有主张。”
朱景炎心中一沉,却只能叩首告退。
林清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:“陛下英明。”
***
朱景炎离开御书房后,被悄悄带往御药房后院一间偏殿安置。
夜色渐深,风雪更盛。
朱景炎独坐房中,心中思绪万千。
“陛下到底会如何抉择?”他喃喃自语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朱景炎警觉地起身,只见陈修远缓步走进来,神色凝重。
“怎么样?”朱景炎急问。
陈修远叹了口气:“陛下并未表态,只是将密函锁入御书房内室。”
朱景炎眉头紧皱:“难道他就这么犹豫不决?”
陈修远低声道:“不是陛下犹豫,而是他……不敢轻易动手。”
朱景炎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陈修远压低声音:“林清风已在宫中安插亲信,甚至连禁军都已被他掌控。陛下若贸然行动,恐怕会引发政变。”
朱景炎沉默良久,终是咬牙道:“那就不能再等了。”
陈修远疑惑:“你想做什么?”
朱景炎眼神坚定:“既然陛下不敢动手,那我就逼他动手。”
陈修远一惊:“你疯了?”
朱景炎淡淡一笑:“为了大明,我愿做那个推波助澜的人。”
风雪依旧,夜色沉沉。
在这座古老的皇城里,一场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朱景炎,已准备好迎接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