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清抱着人皮的手臂收得更紧了,
那苍白的人皮被她刻意挡在胸前,
恰好遮住了血红喜服的衣襟,
仿佛那不是她妹妹的皮囊,而是护着什么绝世珍宝的盾牌。
邵尘的目光落在那微微颤动的人皮上,脸色很差,
他下意识伸手拽住黑袍人的胳膊,布料触感冰凉,像裹着一块寒冰,
邵尘轻叹道:
“算了,让她走吧。一件衣服而已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黑袍人焦急地接话,
尾音却突然卡住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
被黑袍遮住的面容下,不知是何种表情,只透着一股不甘的执拗。
夏晚清显然极会把握时机,
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,
她像只受惊的猫,瞬间贴着墙壁站起身,
脚尖点地,
悄无声息地从邵尘和黑袍人之间的缝隙溜了过去,
身影掠到楼梯口时,
她侧脸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,
可轻松之下,嘴角却勾起一抹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的阴险浅笑,
转瞬便没入了楼梯口的阴影里。
黑袍人被邵尘拽着的胳膊轻轻挣了一下,似乎想追。
“没被申心发现吧?”
邵尘的声音却突然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黑袍人动作一顿,
收回投向楼梯口的目光,声音里带着点心不在焉,
“除非有人掌握的意识秩序规则之力比我强,否则……
没人能发现我的真实身份。”
裹着黑袍的手缓缓垂下,
周身的半透明屏障轻轻波动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周围的安全。
“你们白天在门口,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?”
邵尘稍稍缓和了下愧疚的心情,随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