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出四生六道,识破八准三途。功行十万八千周,拥护天长地久。
善者必然通慧,恶乃迷津源流。善善恶恶总无休,立志玄关紧守。
却说三郎别了佛祖大众,辞出雷音,一筋斗早望见南洋大海,落伽仙境。三郎按下云头,早有惠暗龙女大众接住,贺喜道:“恭喜三郎习成大法归来!”三郎见过大众,即一同入潮音洞来拜见师父,见了菩萨合掌皈依道:“弟子不负师父厚望,灵山学法归来!”菩萨欢喜道:“三郎果不负为师厚望,为师甚喜!且问你;你来我南海多少时日了?”三郎道:“回师父,弟子随师修行两年半,灵山参佛一年,已经三年半了!”
菩萨道:“三郎与我元止三年师徒之缘,如今三年过半,也是该让你出师之时了!”三郎拜倒道:“弟子学艺未精,不敢离师而去!”菩萨道:“你若留我南海,生母何时救出?去罢!”三郎闻言;眼中滴泪道:“弟子蒙师父教诲之恩,永世不忘!弟子若救出黄泉什生母,定当归来永伴我师修行!”菩萨道:“你能有这分心,为师足矣!三郎是个红尘未了,此番出师,虽可蓄发还俗,却不可失了我佛门之旨,巍巍三宝势必留存!”
三郎道:“弟子不敢!”菩萨道:“如此甚好!江湖险恶!好生去罢!”三郎又是三叩,与惠暗,龙女,善财,诸天众神一一拜别!菩萨引|奇|众送至普陀|书|崖边,三郎就要去时,菩萨叫道:“三郎且慢!”三郎道:“我师还有甚吩咐?”菩萨道:“三郎悟性颇高,师父已无艺可授!你且近前来,为师点化与你!”三郎近前,菩萨手蘸甘露,去那额头点化一下;道:“今受为师点化,赐号;‘荡魔’三界之内;神明共敬,鬼让三分!”
三郎合掌谢道:“告我师!弟子一人救母,毕竟孤单!欲度几人从弟子为师,请教我师;怏怏华夏,当从何处度之?”菩萨道:“先说中原之地,东至日出,西至日没,南至蛮夷,北至燕幽,两轮日月,一合乾坤。四百座军州,三千座县分,七百座巡检司,此是中原之地。三郎道:“弟子欲从中原,当从何而起,何处而止?”
菩萨道:“九九之数属阳,先从山前九州,山后九州,两淮三九二十七座军州,河北四九三十六座军州,关西五九四十五座军州,西川六九五十四座军州,荆湖七九六十三座军州,江南九九八十一座军州,海外朝阳四州,共计四百座军州。”三郎道:“四百座军州,弟子当从何处度之?请师明示!”
菩萨道:“可从河北,山西两地度之!”三郎拜谢师父,一筋斗离师远去。
有诗曰:
悟破玄妙诀,肝胆皆冰雪。三三功行住,九九合一劫。
遍历红尘苦,牢挽虚空结。救母三千路,从此与师别。
云行一万,风行八千,三郎按下云头早到永州地界。去那义父门上看时,不是往昔面目。几间草房,摇摇欲坠!更不见义父身影?寻究邻居问时;元来太公于一年之前,多吃了酒,河边垂钓,一时发昏吊下河中,溺水身亡!指明坟丘所在,三郎坟上看时;一丘黄土,一块石碑;上刻;‘永州姜太公之墓’三郎见此,忍不住心中凄惨!伏于坟丘失声痛哭!哭道:“义父如何恁般心狠?不等三郎归来尽孝,如何径先去了?”
三郎凄惨多时,烧些香烛纸马,将那好酒三杯坟前奠了!泣道:“义父虽归黄泉,三郎永世不忘当年义父一宿收留之恩!每至清明,孩儿还当归来永州省墓!义父好生安歇!孩儿身有责任,就此别过!”三郎拜罢,一筋斗早回长沙,亦见门庭颓废,心中大惊!亦有左右邻居识得祥龙!前来报讯;得知伯父早年亡故!伯母白日飞升而去。祥凤则去了骊山已经两年多。三郎遂至父亲伯父坟上拜见,守了一夜!
次日,救母之心留不住!纵身一跳,高空观望那怏怏华夏之势!
有诗曰:
扫荡残胡哩帝畿,龙翔凤舞势崔嵬。左环沧海天一带,右拥太行山万围。
戈戟九边雄绝寨,衣冠万国仰垂衣。太平人乐华胥世,永永金瓯共日辉。
时乃嘉靖二十四年。
三郎看罢多时,叹道:“好个盛世之邦!”一筋斗早到河北地界。按下云头;去那无人之处喝声:“土地安在?”风过去,土地现形,什么模样?
但见:
头戴偃月冠,衣身五短裁。龙形手中拄,好似仙翁来。
土地唱喏:“小神参见三郎,不知先生召唤小神前来是何指示?”三郎道:“我来问你;此间是什么去处?”土地道:“告三郎!此乃河北沧州地界!”三郎道:“果然河北!此间有甚修为高深之人,容我度他?”土地道:“别无他人止有一个!”三郎道:“谁家男女?且告我来!”土地道:“去那沧州府中,有一卖艺之人;姓张名魁!乃是永乐爷年间编撰《大典》者后裔,此人更无修为,止有仙缘!”
三郎道:“我已晓得!速去!”风过去,土地不见。三郎坠下云端,换去佛家装扮,径入沧州。好座沧州府;!
但见:
三街安黎庶,万户锦绣城。家家生欢景,处处乐营生。
车驰马竞逐,声喧沸长空。闻歌经漫道,舞跃任颠风。
几处熟杜酿,香飘小径深。
三郎一路行来不觉肚中饥渴!入酒家来。坐下唤道:“拿些酒食与俺!”小二呈将上来;两菜两荤,一壶酒,一双箸!道声:“客官慢用!”小二去了。三郎看了,说道:“久不沾荤,今日破戒!”就欲吃时;合掌笑道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!”念声佛号!举箸,把盏。一壶酒几样菜,吃的干净。拿了钱,踉踉跄跄走将出来。行至城西,日影西斜。听得几声锣响,见前头一簇人围绕那厢。
三郎扒转人群来看;见一彪形汉子,八尺长短!光着头坦着上身;好个汉子!
有诗云:
生得面圆耳大,雄躯好似智深!鼻直口方俊仪容,纵横河北名盛。
伸手有如猿臂,展足好似柱形。降龙伏虎莽郎君,一见人人说勇!
三郎见了说声:“好个汉子!”那大汉撇下铜锣,人前唱了喏!大众有人说道:“伏虎郎,你日日在此卖艺,眼见尽是些舞刀弄棒,看得人烦!有那新鲜点的艺术,也来展示展示。真个演的好时,少不得拍手叫好!”大众一齐起了个吆喝!那汉子道:“列位且听我说;俺张魁今日一不舞刀,也不使棒!你等要看新鲜艺术,俺近日正好得高人指点,学来些本事!若来展示,只怕列位当中难觅得这个副手?”
大众叫道:“伏虎郎切莫海口!还是些什么本事,难觅这个副手?”张魁道:“不瞒你等,俺前向遇一高人,传俺一些养家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