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大荒王朝真崩溃,地盘四分五裂,争夺的诸侯绝对不在少数,届时,我们先把冀州保全下来,沉淀一到两年,再谈争霸北方。”田丰凝声道。
此言一出,帐内气氛顿时一凝。
田丰加入袁绍帐下没有多久,经常怼得郭图等人哑口无言,一点面子都不给,只求务实。
之前去外域做天道任务,田丰也经常提出后备计划,失败了怎么逃跑、怎么保全众人等等……
一点破釜沉舟的决心都没有……这让袁绍已经有点厌烦了……他刚誓师而行,你丫就来说什么失败,能不晦气嘛……
袁绍脸上的红润尚未褪去,便被田丰这盆冷水浇得有些僵硬。
他眉头微蹙,目光在郭图与田丰之间游移,心中虽对郭图的奉受用,但也清楚田丰所言乃是务实之策,不能好高骛远。
郭图面色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,正欲反驳,却见袁绍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执。
袁绍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因被扫兴而产生的不悦,沉声道:“元皓所言亦有道理。魏郡等乃冀州腹心,若不收回,谈何统一北方?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邃,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,缓缓问道:“林牧如今势大,我们单独硬碰硬绝非上策。我们应当继续积攒底蕴。”
郭图闻言,心中暗骂田丰多事,这些都是场面的话,大家听听就得了,真能一口吃成胖子,何须一步一步谋划呢!
郭图脸上再次浮现献媚的笑容,高声道:“主公明鉴。若能把【冀州鼎】重现神州,汇聚冀州之气运,不仅能稳固冀州根基,更能削弱林牧在幽青二州的运势加成。那时,我们的运势势头绝对不比林牧弱。而且我军士气大振,敌军人心惶惶,夺取魏郡乃至整个冀州,便如探囊取物!”
袁绍眼中精光一闪,心动不已。
冀州鼎啊……多么神圣的宝贵的东西啊……他们袁氏数百年的底蕴,都可能不及其一角!
然而,田丰却再次泼了一盆冷水下来:“这一切的前提,是林牧会败,大荒王朝建国大典失败,若林牧成功了,那对我们可是致命的威胁。”
“那时,我们可能会守不住冀州东部……甚至有倾覆之危……”
“主公,臣斗胆建议主公能做好相应的准备。选定后退之路,选定后退之领地!”田丰神情肃穆无比谏言道。
好家伙,又来了!
未入局,却已言败,这已经是怂到骨子里了!
辛评、辛毗和许攸等人听到田丰的谏言,眉头微微一皱。他们其实和田丰在私下已有了交情,知道田丰并不是那种畏手畏脚的谋士,他有大才,且有勇往直前的刚直性格。
可这番表现却仿若不是他的本性所展露的。
不由地,几人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名字,林牧!
唯一的解释,就是田丰非常非常忌惮林牧!!!
其实也是,林牧谋划冀州,不单止把沮授耿武李历和诸多冀州兵马等一窝蜂打包过去,还把韩馥这头病龙都招募过去,简直是太可怕了!
他不怕和沮授郭嘉等对决上,他怕的是,林牧!
林牧,可比董卓更可怕,可在很多人眼中,包括他们的主公袁绍,都认为林牧可欺,诸多飞地可随时崩溃。
都觉得林牧很弱,仿若能一手就把他给收拾了,一把蹿进他们的衣兜里……
可实际上呢……他绝对不是软泥,而是一头潜伏许久的恶龙!
林牧一方的谋士也是很可怕,他们从很多地方从很早前就开始布局,让世人都认为林牧可欺,示弱,让世人认为林牧算不上威胁,可随时覆灭之。
这可能就是第一次围剿林牧时各路诸侯都没有尽全力,虎头蛇尾草草收场的原因。
而这一次,同样如此,他们都以为大荒王朝的建国大典会和董卓的篡汉大典一样失败……
可诸侯们真的能诛杀这头盘踞在他们头顶的恶龙嘛?
田丰,很可能是推断出了什么!
去外域执行天道任务,有天道在护着,他们的成功率会很高很高。可谋划林牧,天道不可能直接下场对付林牧的,也不会直接给他们逆天的道具辅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