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廌兄,不仅学识过人,教授,也是一流,希直佩服。”
他连忙对刘廌说完话,然后就快步走回了宋濂的身边。
脸虽然还是铁青的,身子也是颤抖的,但是好歹是不用矗在那里挺尸。
宋濂看着自己的弟子,也是叹了口气。
而刘廌却也是不敢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,他慌忙摆手。
“注解是朱先生给我的,我只是帮忙督促了一下他们而已。”
他也知道方孝孺只是借自己下台而已。
但是功劳这东西,必须要较真,刘廌也不敢僭越,他指了指胡修道和柳文的桌面说道。
“注解?”
这时的马皇后也是注意到了桌面的笔记。
那是朱安宁朱棣和刘廌在讲课的时候,用的东西。
于是连宋濂都好奇地走了过来。
两人一人拿起了一份,细细看了起来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宋濂眼色复杂地看了眼朱安宁,又看了看身后的弟子和孙子。
开口唤了声。
“你们过来看看吧,希直,你输得不冤。”
宋慎一听自己也能过去,那是立马就挪了步子,他害怕方孝孺会犟在那里,更是直接拉着他,走到了桌前。
两人也终于是看清了那些明显是带着句读的书页。
这说是注解,其实就是朱安宁照抄下来的教科书辅导书而已……
但是,已经足以让众人沉默。
又过了不知道多久,宋濂背着手,郑重地向朱安宁开口问道。
“敢问朱庄主,师从何人。”
宋濂确实是好奇了,这等注解,他从未见过。
它抛却了一般注解的晦涩,通篇都是俗话,但是却正是如此,才会通俗易懂。
有一种大道至简的美。
所以宋濂是很赞叹的。
师从何人?
朱安宁听了这问题自然是有点哭笑不得。
总不能说自己高中语文老师的名字吧。
想了想,他最后还是闷声回道:“薛金星……王后雄……”
“薛金星……王后雄……”宋濂皱眉砸吧了一下,然后沉默了良久:“老夫未曾听过,但是能有此注解,教导出朱庄主这般人才,定然不是普通学者……隐世大儒啊……慎儿,希直,今天开眼了吧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啊。”
宋濂的话语很轻。
落在方孝孺心中,却是无比沉重。
他也在看那些注解。
他终于知道了朱安宁为何如此笃定自己能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