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他儿子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
他们这群公侯的孩子,除了舞文弄墨的那些,武将之后嘛,溜街打架,那是常有的事……
事后能处理好就行。
但是这个……打太子就……有点生猛了啊,特别是自己看太子眼睛都黑了……李文忠看了一眼对方。
“那两人?怕上位责罚,自缢了。”蓝玉也是说得相当轻巧的样子。
自缢,死了。
这话很轻巧。
却让剩下的两人同时放下了酒杯。
齐刷刷地看向了蓝玉。
李文忠则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,他那天就在殿里,听着太监报告给朱元璋听的……他今天就是故意说出来,看蓝玉态度的。
“永昌侯,不就是打个架么?”
梅思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觉得好像有点过了。
他们还不了解蓝玉?什么畏罪自缢,就是他蓝玉让那两人自缢了吧。
陆仲亨则看了眼蓝玉,又看了眼李文忠,那是一句话都不哼,默默喝了口酒。
“我等受封于上位,那行事自然要对得起自己的爵位,我那两义子,作此大恶,那是罪无可赦,他们死,是应该的。”
又是一口酒喝下肚,蓝玉说得那是冠冕堂皇。
而这番话,不仅是梅思祖和陆仲亨听着有点腻歪,连一向稳重的李文忠,都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。
你蓝玉什么德行,自己这批淮西的老兄弟,能不知道?
梅思祖和陆仲亨也立马砸吧出了这次酒宴的味道,大概就是蓝玉给李文忠的道歉酒席了。
不过两人倒也没什么意见,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武将之间,吵闹不愉快,那是太常见了。
但是终归未来上战场,是有概率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。
所以大部分武将之间,都不会说真的撕破脸皮,且其实私交都还算可以。
“永昌侯真是这般想的,那自然是最好啦。”
李文忠,举起了酒杯,敬了敬不远处的蓝玉。
他很有分寸,知道这不过是代朱元璋和朱标,受这道歉而已……再端着,就不太对劲了。
于是他也喝尽了杯中之酒。
而蓝玉,也是终于咧嘴笑了起来。
“那就劳烦曹国公,在太子和上位面前,替咱美言两句咯。”
这话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李文忠是懂了。
但是梅思祖和陆仲亨就有点一头雾水了。
不过酒过三巡,他们也就没管这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