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眼一看,还以为是活人呢。
你再定睛一瞧瞧,不是人,而是木桩,高矮不一的木桩。
奇怪了不是,外头的风儿已经剧烈到能将分量不清的木桩硬生生生生吹到湖面吗?
反正云霆兮是不信的。
飘落在水中的木桩一个又一个是有节奏的,形成了一种不知名的队形。
好像在为什么开路似的。
由浅水区域到湖心区域,木桩和树枝排成两排,中间留出相应位置,正好能通过一人。
你再定睛一瞧,湖边又多出一道影子,这回,绝逼是活人没错了。
是个男人。
月光下的那张脸满是横肉,眼睛紧紧闭着,脚步却那样顺畅,那样不假思索未有半分迟疑。
好似闭着眼睛,仍然能看清一事一物一花一草。
他身形挺好的,目测一米七以上。苗服褪去一半,露出宽厚的背膀。
一步一步的,迈过湖岸,踏入水中。
从浅水,到湖水及腰。
那条袖口上的纹路,引起云汐兮注意。
是黑苗族的徽记。
她条件反射的看一下老婆婆,老婆婆不为所动,面若冰霜,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。
壮汉胸口,开出一朵鲜花。
只是,花朵是黑线聚集而成的,雕出的花瓣儿栩栩如生……泥螺湖到汽车距离可不近,即便如此,云汐兮仍旧闻到了那人的身上飘过来的腐朽气息。
注定要命丧黄泉的人,那是被标记的气息——死亡气息。
这是要,投河自尽?
还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附身了,被迫自尽?
急得云霆兮喊汐兮的名字:“汐兮,你看那个人,他……”
“呜呜呜!”
白若若暗叫不好,不等老黑叔他们反应,不顾男女有别,飞升扑到云霆兮身上,玩命儿叫他噤声!
白若若焦急万分,她独木难支只能看顾一个人,一双手只堵得住一个人的嘴。
归心似箭的她,忘记将苗寨各项禁忌提前与云汐兮姐弟打招呼。
眼下却来不及了。
汐兮她,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!
云汐兮以守正辟邪为己任,这正是白若若欣赏的地方。可,眼下情况特殊,已经来不及多说了。
白若若真真是怕极了云汐兮不由分说就动手。
不幸中的万幸,这一次白若若和云霆兮猜错了。
云汐兮歪着脑袋,依靠车窗,那双星眸比黑夜更深幽更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