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临川没任何反应。
阮蕴玉叹了口气,对司机说,“师傅,麻烦去渤海公寓。”
车子启动。
慕临川显然坐得很不舒服,高大的身躯在座椅上扭动,眉头紧锁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烦躁地抬起手,用力扯住领带结,骨节分明的手指笨拙地拉扯着领带。
“热…好热…阿玉…你看看我…”
阮蕴玉没理慕临川,下意识地向车门边靠了靠,试图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阿玉……”慕临川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浓重的委屈和醉意,他侧过身,努力想看清阮蕴玉的脸,“你看看我……好不好?我……我哪里比不上陆砚清那个浑蛋了?”
阮蕴玉身体一僵,倏地转头看他。
陆砚清?她似乎有几分影响……她记得她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。
他怎么突然提这个名字?
慕临川根本没注意阮蕴玉的反应,自顾自地说下去,声音含糊却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。
“我以为,我以为你忘了,忘了一切……我就有机会了,我守着你……守了四年……照顾你和安安、软软,我……我以为我能等到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可我就是个懦夫!”
“大懦夫!”
“我不敢说……我怕说了……连哥哥都做不成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。
“没关系,当哥哥也挺好……”
“真的……阿玉……你别嫌弃我……我……我会一直照顾你们,照顾安安,照顾软软……”
“你别去找陆砚清……别找他……好不好?他只会……只会让你伤心……”
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引擎的嗡鸣和慕临川粗重不稳的呼吸声。
阮蕴玉靠在椅背上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她看着慕临川醉得通红的侧脸,耳边反复回响着他那句“我哪里比不上陆砚清?”和“别去找陆砚清”。
陆砚清和自己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
为什么慕临川会让自己别找他?
她沉默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潜意识里,她感觉慕临川很多事情都瞒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