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蕴玉飞快地丢下一句,“……你记得把药吃了。”
说完,她再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拉开门,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卧室。
脚步声急促地穿过客厅,然后是公寓大门被用力拉开又“砰”地一声重重关上的巨响。
世界彻底安静下来。
巨大的关门声还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,震得慕临川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,仿佛还能看到阮蕴玉决绝逃离的背影。
她最后那句“我就觉得恶心”和崩溃的控诉,仿佛无数把针,反复扎进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。
后背伤口的疼痛此刻仿佛被放大了十倍,火烧火燎地灼烧着他,但这痛楚,远不及心口得通。
慕临川颓然地躺回枕头上,他闭上眼睛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死寂。
房间里只剩下慕临川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他没想到阮蕴玉如此厌恶他。
他以为没了傅淮舟,他和她是有机会的。
却没想道……从一开始,他们之间就没任何机会了。
他需要药物来麻痹这无处不在的痛楚,无论是身体上的,还是心上的。
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去够那些药片和水杯,但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引起后背的疼痛。
最终,慕临川只是徒劳地躺了回去,任由那冰冷的绝望和无边的疲惫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不想动,不想思考,只想沉入黑暗里。
…………
阮蕴玉几乎是狂奔着冲出了公寓大楼,她大脑一片混乱。
她刚站定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,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。
阮蕴玉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一跳,有些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
她皱了下眉,犹豫了一秒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
“你好,是阮蕴玉女士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公事公办,略显严肃的声音。
“我是……请问你是?”
“这里是梧桐路分局。”对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,“阮女士,昨晚的事情,需要你再做一下笔录,麻烦你现在尽快来分局一趟。”
“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