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临川站在离阮蕴玉几步远的地方,他慢条斯理地从随身携带的昂贵公文包里,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“看看这个吧。”慕临川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,“阿玉,你会感兴趣的。”
他将文件袋递到她面前。
阮蕴玉警惕地看着他,没有接。
慕临川也不在意,直接当着她的面,动作优雅地解开了文件袋的缠绕线,从里面抽出了几页纸。
最上面一页,抬头几个加粗的黑体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进阮蕴玉的眼底:
遗嘱声明
立遗嘱人:慕知远
阮蕴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慕临川将那份遗嘱翻到最后一页,清晰地展示在她眼前。
上面是慕知远龙飞凤舞的签名,以及公证处的鲜红印章。
日期……赫然是慕知进监狱前三个月。
“阿玉,你看清楚了吧!”慕知远声音严肃了几分。
“在他进去之前,就把慕氏集团名下最值钱的核心股权,还有他放在瑞士银行那笔信托基金……”慕临川刻意停顿,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,刺向阮蕴玉瞬间失血的脸。
“受益人是我。”
“没有你母亲的名字,更没有你的名字,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轰!
仿佛一道惊雷在阮蕴玉脑中炸开,她眼前一阵发黑,身体晃了晃,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。
遗嘱?受益人……是慕临川一个人?
没有林若棠?
林若棠是他的妻子,在法律上她是慕知远财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。
这么多年,林若棠无微不至的照顾他,全心全意爱着他,甚至在他进监狱之后,也只有林若棠一个人想救他出来。
结果……慕知远……把他完全财产……留给了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“儿子”?
而他以为的好“儿子”,是他送进监狱的罪魁祸首。
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尖锐的,被愚弄的刺痛瞬间攫住了阮蕴玉。
她真为林若棠感到不值。
慕临川看着阮蕴玉失魂落魄的样子,眼底满是心疼。
他快速地将遗嘱收回文件袋。
“所以,阿玉,你现在还想救慕知远吗?”
背后传来的冰冷感让阮蕴玉冷静下来,她仰着头,警惕地看着慕临川,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