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雾困困的,还有点饿,明明晚宴吃了很多,出去玩又买了根糖葫芦,他喘不上来气,按着自己的胸口呼吸了几下。
淮京夜晚又燃起了烟花,跟着他眼底水色一起晃动,他以为这场烟花会燃上好几个小时,但这烟花也不知道是谁放的。
一分钟。
顶多三分钟。
就戛然而止。
岑雾雪白的脸颊还挂着眼泪,就愣愣地望着谢归澜,谢归澜浑身僵了下,大脑一片空白,他抱住岑雾低头亲,嗓子又沉又哑,红着眼解释说:「宝宝,我不是……」
谢归澜耳根也红了一大片,他本来准备了很多,在岑雾答应他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,绝对不会比蓝夜那帮人差。
怎么也没想到平常好好的,临到头居然这么不争气,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。
怕岑雾不要他。
岑雾睫毛黏着,他小声吸了吸鼻子,伸手抱住谢归澜,反正他是喜欢谢归澜这个人,又不是喜欢……没关系,没关系。
岑雾抱着他拍了拍后背,本来想哄他说已经很好了,结果瞅着他,嘴皮子一秃噜,来了句,「已…已经很快了。」
谢归澜:「……」
岑雾:「……」
完了,岑雾头皮一麻,他挣扎着推开谢归澜,不小心撞到床头,糖葫芦也被撞得歪歪倒倒,有个荔枝从签子上滑了下去。
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,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,却被谢归澜勾住那个项圈,冷沉着眼,一把就拖了回来,岑雾顿时哽咽了下。
「我错了,」岑雾颤巍巍地说,「我错了。」
谢归澜露出个笑,他这种阴沉冷戾的人突然笑起来,真的很让人害怕。
岑雾哽咽着抱住被子,好想回家,想哥,还想爸妈,能不能赶紧带走这个癫公。
他晚上买的荔枝糖葫芦彻底不能吃了,只剩下最后一个,本来外表看着好好的,糖衣也裹得又多又浓,但贩子不讲究,串的时候荔枝被捣得软烂,没咬上去就开始往外喷水。
他不太高兴,说这个不能吃了,谢归澜还说这样才更好,谢归澜看他已经没了力气,就将那个荔枝喂给他,补充体力。
手指也塞到他嘴里,碾着荔枝在他嘴里搅动,问他甜不甜,水多不多。
岑雾本来就结巴,被堵得更说不出话来,哭得抽噎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团湿答答的水雾。
「你,你,你……」
岑雾舌头打结,本来冷下脸想负隅顽抗,却连这点冷清都被搅碎。
谢归澜缠着他,叫他哥哥,非让他说穿书的事,还让他再讲一遍从那么多小说男主里选中他的故事,岑雾眼尾发红,嘴巴却很硬。
他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几个字,咬牙切齿地说:「我…我瞎…瞎了眼。」
谢归澜显然对他这个说法很不满意,将他卡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角度,就掰过他的下颌,吮咬他的舌头,很糜。烂的舔法。
岑雾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,明明头一次亲他的时候还毫无章法,他灵魂都被舔到震颤。
要死。
亲成这样怎么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