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朱大哥……&rdo;
&ldo;铃音,跟我回去。我们转悠了三年又碰上,这是缘分。我保证,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快乐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。&rdo;
谭铃音脑子很乱。她不想和他回去,但她又不知该怎样拒绝他。至少从表面上看,他们确实本该在一起的。谭铃音低头叹道,&ldo;朱大哥,让我回去想一下,再给你答复好吗?&rdo;
&ldo;好,我等你。&rdo;
嫁给朱大聪的理由有很多。第一她亏欠他,第二他人好,第三这算破镜重圆,第四她可以回家了,第五……
不嫁给朱大聪的理由呢?
好像没有。
谭铃音托着腮发呆。为什么,她明明知道应该跟他回去,无论对谁,这都是最好的结果。可她就是不想。
为什么不想呢?
她蹙着眉,右手指无意识地拨着左腕上的珊瑚手串,珊瑚珠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碰撞声。她低头看那手串,珠子粒粒圆润饱满,色彩鲜艳生动,正是上次县令大人赔给她的那串。后来他还夸过她戴着好看,并且自信地表示他的东西就是比旁人的好。
简直太自恋了。
谭铃音一不小心又想到她和唐飞龙那乌龙一吻。虽知道是个误会,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脸颊发热。
她双手捧着脸,自言自语道,&ldo;我才不喜欢他。&rdo;
糖糖就卧在她脚边,听到她自言自语,它抬起小脑袋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谭铃音总觉得糖糖的眼神里充满着鄙视。
不想了不想了,心烦意乱,出门遛狗去也。
在遛狗的路上,谭铃音看到了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‐‐唐飞龙。
之所以不想看到他,是因为一见到就别扭,莫名地还有些心虚,甚至看到他笑,都觉得不怀好意。
唐天远却很乐于看到谭铃音。他知道朱大聪送东西讨好谭铃音的事,现在有些担心谭铃音被他骗走,于是提醒道,&ldo;我听说,好马不吃回头糙,你不会不知道你那前未婚夫在打什么主意吧?&rdo;
谭铃音很诧异,&ldo;你怎么知道的?&rdo;
&ldo;本官这么英明神武,掐指一算也能知晓,&rdo;唐天远大言不惭地吹着牛皮,又道,&ldo;你们的婚约已经不作数了,你又何必与他纠缠。&rdo;
谭铃音不想提这些,&ldo;关你什么事。&rdo;
唐天远心想,自然关我的事,因为你只能与我纠缠。他一本正经道,&ldo;相识一场,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。&rdo;
&ldo;顾好你自己吧。哦,对了,我还没恭喜你呢。恭喜大人喜结连理,求娶到才貌佳人。&rdo;谭铃音说着说着,难免有点阴阳怪气。
唐天远有些意外,&ldo;你如何得知此事?&rdo;
&ldo;全衙门的人都知道啦,礼部侍郎他老人家真是眼、光、独、到。&rdo;
就不能指望那帮下人嘴巴有多严。唐天远无奈摇头,别人说几嘴也就罢了,无所谓,但他不想谭铃音误会此事。他有心解释一下,突然转念想,不如趁机试一试谭铃音,看她是否在乎他、会不会为他吃醋?
想到这里,唐天远笑道,&ldo;我娘告诉我,那司家小姐德言容工无一不好,且知书识礼,不愧是大家闺秀。怎么,你自惭形秽了?&rdo;
&ldo;自惭形秽&rdo;这个词,早在谭铃音那场清晰无比的梦境中就出现了。当时唐飞龙指着自己的新娘子这样对谭铃音说。现在,他还是这样说。
所以说,她的梦果然没做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