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不用。」薛启兴咽下鸡汤道:「自家人才更放心,外面的反而来历不明,我只要从世代在咱家的老人中挑选就好……咳咳咳咳……」
「呛着了?」薛母连忙掏出手帕给薛启兴擦嘴。
薛启兴哪里是自己想咳,而是薛厄要咳,他明白这是薛厄在催促他快点,主动攥住母亲的手。
「娘,我饿了。」
薛老夫人伸手就要去拿刚被薛启兴喝光的碗,「盅里还有鸡汤呢,热乎刚刚好。」
「不行,鸡汤不管饱。」薛启兴直接伸出手,起身将薛母往外推,「娘,你去厨房看着给我做点我最爱的来吃,我都好久没吃家里厨子做的菜了。」
薛老夫人被迫出门,无奈道:「好好好,你就在屋内不需乱跑,一会娘在来看你。」
她一出门,身后的屋门就砰地关上。
「老夫人。」几名贴身伺候的丫鬟被薛老夫人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,担忧地叫道。
薛老夫人挥挥手,带着几名丫鬟走到院门口,才回头远远地看向紧闭的房门。
「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
日也思,夜也想,好不容再见到,竟会和我藏心眼了。」
几个小丫鬟都从小在薛老夫人身边长大,连忙亲昵的规劝她别多想。
薛老夫人疲惫的笑了笑,收回视线,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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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启兴关门后便又失去了身体掌控,这样的换来换去,他忽然觉得也不错。
死里逃生,重新见到家人,薛厄甚至还承诺他很快会洗刷冤屈。
只要想得开,何种困境都能过得有滋有味,薛启兴此时的心态不外如是。
薛厄比起他倒是浮躁的许多,特别是一页页的翻花名册,始终没找到要找的人。
「这什么狗屁画技!一个个根本看不出人样,我三岁时画的都比这强。」
薛启兴也跟着担忧,这可关乎薛府众人安全。
【你到底要找谁,和我说说特徵,指不定我能找到。】
「说多麻烦,干脆画给你得了。」
薛厄铺了张宣纸,舔舔笔尖后直接自己动手画。
毛笔笔尖柔软,头两笔薛厄还掌控不好粗细,待画到第三笔的时候薛厄已然找到了感觉。
薛启兴原本还当薛厄说三岁时都比画册上画得好是夸张,但他见薛厄寥寥几笔就将两人的侧脸清晰画出来,而之前最差的两笔更是自然的融进头发处,丝毫不显得突兀。
他不禁相信薛厄说的是真的,恐怕薛厄三岁时的确能画得比画册上好得多。
都不用薛厄画完,他就已经认出了这两个人。
【春华秋实!】
薛厄手上动作一顿,「这两个人有亲戚?」
【他们是乔伯最小的一对孙子孙女。】
由于乔管家没了马,顶着寒风独自走回薛府,病倒了,在薛启兴回来时也就没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