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。」薛厄抬手指向宫女,「离我远点。」
宫女巴不得远点,她可不想被连个酒盏都要拿走的薛厄牵连,高兴的小步退开。
薛启兴心有馀悸的回过神,不可置信地问。
【你丶你为什么还活着?】
薛厄用筷子胡乱拨动面前的饭菜。
「蠢货,老不死的将你扔到地牢半个月不管,偏偏今天来个没见过的老太监送你毒酒,也正是今天又被带来参加宴会,都是巧合吗?」
薛启兴字被关进地牢内后便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中,如今死里逃生却又是半死不活的状态,哪有心情细想过这些。
他只觉脑子里一团乱麻,呆呆的反问。
【不是巧合还是什么?】
薛厄向后伸手让宫女再给他送酒。
他低声对薛启兴道:「当然不是巧合,杀你的人无论是谁派来,都是为了阻拦你出现在这场宴会,至于为什么要把你洗干净了带到这里。」
事后打扫如果发现餐具器皿少了,会问伺候在近旁的宫人,宫女不情不愿的酒壶递上,不信薛厄连酒壶也要拿走。
薛厄接过酒壶,直接将酒浇到桌面的饭菜上,酒香快速弥漫开。
哗啦啦的声音中,薛厄冷笑。
「傻孩子,明显是老家伙有求于你。」
大殿内气氛热烈,欢笑声不断,就算热闹中薛厄异常的举动没能让其他人发现,弥漫开的酒香也会引得周边的人不禁看过来。
坐在上首北康帝能纵观大殿,自然更能看到了。
「启兴,是饭菜不合口味吗?」
薛厄将酒壶向后一掷,砸到柱子上发出清脆声响,点了点头。
「难吃。」
北康帝没说什么,只大度的令宫女将薛厄面前的饭菜全都重换,便继续笑容慈祥的与来自南国的年轻男子聊家常。
坐在薛厄正对面的年轻女子掩面轻笑,弯弯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望了薛厄一眼,也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乖巧端坐着继续听兄长与北康帝说话。
很快薛厄面前的饭菜全都重新换了一遍,他拿起筷子尝了口,菜还带着热气。
皇帝行宴,御膳房需要提前从深夜便开始准备,等到饭菜真正上桌,早就变凉了,再给薛厄上的菜都是后做的,反而带着馀热。
想来薛厄是大殿中唯一享受到热食的人。
「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老家伙这么肯下本钱,究竟是为什么了。」
薛启兴从未觉得自己的思路如此刻这般清晰,他甚至不在意薛厄对北康帝的称呼,只专注的思考眼下着荒谬情境的前因后果。
很快他道【也许我知道是因为什么。】
薛厄挑了挑眉,「哦?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蠢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