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件事几张嘴,算盘也按得再准点,对大家都安全点。”
口头上客气,实则已经把对方说得没辙。
三叔公被噎住了,说不出别的话。
这场面,他再较真,就跟全村拧上了,不值当。
“行行行,文军行啊,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“我倒要瞧瞧,你能翻天出个什么样来。”
他甩下一句话,不响了,抿下头只顾喝闷酒。
治保主任和会计这下彻底怂了,不吱声。
他们心里也都明白,这把又输得挺干净。
葛文军瞧着他们发蔫的样,不动声色。
对着老油条,就得这样,懂抓软肋才行。
他转过头,对大家小拱了下手。
“大家伙儿,既然三叔公同意了,这事就暂且按这么定着。”
“等哪天抽空,咱再细细商量谁上理事小组。”
“今天是我家大梁的日子,大家吃饱喝足,都别客气。”
“好!”
乡亲们呼啦一声,这气氛一下又热闹起来。
老槐树的风波,到头来是葛文军拿了头名。
不仅解了难,当面把三叔公等几人摁了下去,这一仗他收获了人心,也收获了带头人的脸面。
三叔公他们只能闷气,无论场面还是里子都收不成,还被大家看穿了心思。
席面一直拖到傍晚。
葛文军送最后一伙人出门,终于松了口气。
今天一年里最热闹的一天算落下了。
柳清兰擦着手,走了过来。
“文军,你弄了一天也累坏了。”
“可你这么跟三叔公杠上,他们以后会不会老给咱们找麻烦?”
她有点不放心。
葛文军把她拉到旁边说,“清兰别怕,这世道就是——你不让,人家就爬到你头上,事只能硬顶着才有结果。”
“那些人想挑刺,早跟咱对头,能怕一次,就得让一辈子。”
“咱躲开风头,把日子踏实过好,到底过不过得硬连着说不动。”
柳清兰轻轻答应一声,安心了不少。
她门儿清,知道自家男人吃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