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得心中唏嘘,再看这兔子其实还是挺兔子的。
陈枫看着荷包似乎陷入了回忆,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打扰,直到叩门声响起。
陈大打开门,露出两张凶神恶煞的脸。
壮一点的抬头仰视陈大,不屑道:“就特么你叫周大富啊?”
两人都不高,和陈大站一块像两只土拨鼠要揍卡皮巴拉。
“老子才是周大富。”
又站过来一只卡皮巴拉。
“啊啊啊啊。”
一只土拨鼠突然发出爆鸣,“虎子哥!”
周大富听到这个名字虎躯一震,低头将他的头发拨开,仔细端详,半晌不确定道;“小狗子?”
“对对,是我,这是小鸡子,你走的时候他才八岁,是不是认不出来了?”
小狗子将同伴往前推,好让虎子哥看得更清楚些,“我有名字了,叫周霸天,小鸡子叫周灭地,是不是听起来就不好惹,都是我起的。”
周霸天显然对他起的名十分满意。
“阿爹,他们是谁呀?你以前叫虎子?”
周瑾觉得来的这俩人十分中二。
周大富古铜色面孔竟泛上了红晕,不好意思地讲述了曾经的热血时光。
周大富十二岁时跟着师父来到青水村,师傅去世后他便在此处开荒定居,一个半大小子可想而知这是一项多么艰巨的任务。
三年后师父留下的银钱眼看着要用尽,穷得快吃不上饭,然后周大富牙一咬心一横,去当了土匪。
土匪哪有那么好当的,还只有他一个人。
有钱人出门都是仆妇成群的打不过,形单影只的大部分都是贫苦农民,比他还不如,还倒给人家搭上一顿饭,就这样越打劫越穷。
遇到小狗子是个意外,也是转机,那天周大富远远看着两个半大孩子过来,本想直接无视,没想到他们在经过他藏身的那棵大树时突然晕倒在地,周大富骇了一跳以为是碰瓷。
半晌见他们没反应才跳下树,拿根棍子戳戳,小狗子眼都睁不开了,呢喃着说饿。
感情是饿晕的。
周大富没法只能先给他们灌了点水,又掰下自己的午饭——野菜馍馍,揉碎了往他们嘴里塞,醒来后两人跪着求他收留他们。
原来二人是亲兄弟,也是农村人,本来日子还过得去,但他们爹娘去世后家产全被叔伯婶子占了,他二人只能寄人篱下。
前几天弟弟生病,那些长辈竟无一愿意帮忙,小狗子没办法只能偷了银钱带弟弟去看病,病好了也不敢回家,漫无目的地流浪至此。
周大富是个仗义性子,闻言便留下了他们。
小鸡子那时才六岁,打狗都费劲别说打劫了,于是负责后勤。
小狗子虽然十二岁,但人瘦得跟竹节虫似的,跑快点都怕把腰闪了。
几个孩子思索了几天,最后得出结论,传统武力打劫这条道走不通,得智取,怎么智取呢?
几人从扶起跌倒的老奶奶这件事获得了启发,他们可以给赶路之人提供帮助,大部分人都会给出回报,无论是银钱还是粮食,都是他们所需要的。
若是不给,那就见人下菜碟,打得过就武力镇压,打不过就咽下窝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