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少爷走了,村民们有些犹豫,周家是无辜的,但县太爷铁了心要整他家,自己该不该掺和呢?
周父开口了:“各位叔伯婶子,这些恶人是冲我周家来的,与各位无关,你们不必担心,我相信清者自清,作恶之人一定会有报应,且看着吧!”
话音刚落,天边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云,离近了才发现,这哪里是云,分明是数不清的黑鸟!
鸟儿飞到周家院子便停下来,屋檐上,院墙上到处都是,一双双小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衙役们,看着就瘆得慌。
衙役们不敢轻举妄动,围着周家人等待命令。
黄嫣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心里毛毛的,半晌见黑鸟没反应,躲在一个侍卫身后下令:“快抓人!”
衙役们还未有动作,其中一只鸟发出短促的叫声,下一刻鸟群像听到了什么号令,纷纷朝黄嫣与衙役发起攻击,片刻的工夫一个个脸上身上到处被抓被叨得鲜血淋漓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村民们看呆了,不知谁喊了一声,“天罚,这是天罚啊!”
随即跪倒在地,砰砰磕起头来。
其他人也扑通扑通跪下去,虔诚叩拜。
有脑子好使的衙役放弃围捕周家人,跑到了院外,黑鸟竟没有追,只一个劲围攻院内的衙役。
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,接二连三往院外跑,最后院里只剩黄嫣。
“啊啊啊,我的眼睛!”
鸟群散开,又停在院墙上,冷冷注视着他们。
黄嫣捂着半边脸,状若疯癫:“快找大夫,快啊,一群废物,我要让老爷杀了你们!”
衙役们很有道义地搀起她迅速撤离,接个私活容易吗,还是得听老大的,土匪就该在山道上祸害人,跑人家里干啥,遭报应了吧。
什么抓人什么下暗手,有多远滚多远吧,这一家子邪门。
常福蹲在一边瑟瑟发抖,挠了他们就别挠我啦。
本以为今日周家要遭,谁知收尾这么戏剧,众人望向周家人的眼神带了敬畏。
周瑾:大头啊,长尾啊,你俩有出息啦,喊个帮手整这么大阵势。
面上却激动不已:“阿爹,恶有恶报,这些鸟肯定是正义的使者,上天派来锄强扶弱的。”
“对对,鸟大人们,感谢出手相助,阿瑞,快,回去拿稻米!
鸟大人辛苦了,放心,都不白来嗷!”
有心思转得快的村民连忙爬起来:“鸟大人,我家也有,我现在就回去拿!”
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鄙视:呸,这么会钻营呢!
脚下却不停,生怕自己抢不到给鸟大人上供的机会。
众人散去后大头和长尾落到周瑾面前,看着她的手叽叽喳喳:是哪个敢伤小主人?我带兄弟们叨死他。
周瑾摸摸它们的头,小声嘀咕:不用,你们吓吓她就行,让她破财。
陈四掐了一下身旁的陈大,陈大嗷一声惊起一丛飞鸟,没做梦啊,这咋回事儿,大盛朝不是不让成精吗?
只见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鸟大人们现在一个个乖得像鹌鹑,围着周家人啄米吃,时不时还去蹭蹭周瑾。
陈大身边也有几只,看着特别稀罕他。
陈四看得眼热,他也想和鸟大人们亲近亲近,可鸟儿见他来立马飞得远远的,明晃晃地嫌弃。
可不是嫌弃,身上一层黑气,谁靠近谁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