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我苦思冥想,在原本下联上改了一下,我念给你听——
十室九贫窝八懒汉,凑得七钱六分五毫,安能藏四三二意,一等下流……”
吕志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见解,让方雪彻底摸不着头脑了。
夫子参演我家的新剧,我还不知道?
对联,什么对联?
我是谁,我在哪?夫子在和我说话吗?
方雪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学堂。
一名英俊的学子连忙叫住了她,
“方雪,海棠坊今晚有新剧目《游园奇梦》演出。
据说有异邦人出演,我找我爹定了两个位置,晚上一起去看如何?”
方雪却是无心应付此人,礼貌拒绝道:
“宋之昊,谢谢你的好意,我今晚有事,要回家一趟。”
宋之昊有些失望,转身落寞地离开了。
方雪明白宋之昊可能是对她有些好感,但自己家逢巨变,又怎能被儿女私情绊住脚步呢?
何况她现在还有很多疑惑要回去弄清楚。
这日放学后,她特意绕道去往幻术系,准备找到方夏一并回家搞清楚情况。
而来到这里却被同学告知方夏已经月余没来课堂了。
方雪立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:
难道,家中又出了什么情况?
方雪离开学院,不惜灵力,全力赶回锦绣坊。
然而到了锦绣坊,一入眼的景象,却让她完全惊呆了。
那幅由父亲方陆离亲自书写的牌匾,已经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被红布蒙住的巨大招牌,悬于锦绣坊楼顶。
方雪心中立马闪过了许多猜测,心脏像抽搐了一般揪心的疼,她飞一般地冲进了锦绣坊中。
入目之处,锦绣坊已是面目全非:
密密麻麻的木质靠椅取代了自己父母亲手挑的梨木座椅。
正中央那个自己幼时自由奔跑的宽敞戏台,也已消失不见。
方雪看着三三两两的匠人在安装材料,压抑住怒火,冷声道:
“住手!你们,是哪家派遣来的匠人,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乱改造的!”
“这位小姐,我们是城西潘记木工坊的匠人,受锦绣坊东家方公子委托来做活,您这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