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时,最后一局打完,熊终于松口,“行了,我去。”
拎起黑色皮革外衣,熊起身准备回去房间梳洗,等到清晨就去内侍堂,交接总管的职位。
鴞无声从背后甩了一张牌给熊。这副牌是四兽堂内特制的,只有一副,里面的图案全是代表他们的四兽,上面印着独特的浮水印。
熊接住,底面是全黑的。反过来看,是黑梅A。中间印着暗橘色巨熊的慑人图样。
“送你了,留着纪念。”鴞说,眼里掠过一道深峻的青光。
54只牌,少了一只,便再打不成了。
日后再见,就是身份有别,四兽再不会一起打牌。
?
龙州夔街,“火烬”和“落艳”是两大镇街之店,都是古家的,前者是瘾君子的天堂兼制毒厂,四兽堂的鴞主管,三成盈利是他的,后者是卖淫场所,熊主管,四成营利落他口袋。
至于赌当,“火烬”,“落艳”两家平分。
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停下来看了几眼“落艳”的霓虹灯牌,才两手插着兜,吊儿郎当地穿过门口的打手进去玩。
当地人都说,要进立着古家牌坊的铺子,也是需要勇气的,一夜分分钟六个零的价位不说,最可怕的是乱。
射灯五光十色的大厅划了几个区位,每区摆一张弧形的巨大真皮沙发,什么老总哪家大少都坐中间,莺莺燕燕坐满两满精致侍候,被挤到桌底口侍的更不少,莫说命根儿,十只脚趾每根如珠如宝地舔。
普通小平老百姓进去,连个站的位置都摸不着,更别提人喝高了,什么事干不出来,典型的竖着去进去,横着抬出来。所幸,龙州富裕,这家的是少爷,那家的也是少爷,不愁没生意。
风衣男人看准中间那枱的客人走了,占了位置,翘起二郎腿,点了根烟,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,八名淫奴齐上侍候。
“落艳”今晚没有特别活动,看完一场脱衣钢管舞,端上来的酒差不多喝完了,就要离开,一张六位数的单子递到面前。
男人面容俊烈,有一股豪气在,唇边的弧度却风流恣意,“我在这里要给钱?”
经理客气地举着单子,“除了古家人,谁敢在这里不付钱?”
明白这是个来闹事的,经理一挥手,训练有素的打手蜂拥而上,十对一,酒桌砸烂,沙发踹翻,手脚无力的淫奴被踩到地上,响了几声惨叫,然而赖帐的男人还没挂彩。
经理走上二楼的书房,进去,“熊爷,有面生的来闹事了。”
熊正搞定交接的规矩手续,正式答复内侍堂,现在就等那边把楷毅少爷的详尽资料发过来,熟读它--在正式确认总管一职前,这些都是加密的。
“摆平不了?”熊捏住皱摺深刻的眉心,眼底青影浓得令人发愁。
经理忧心地瞥了眼办公桌上的烟灰缸,知道熊爷今晚抽烟肯定抽得狠。被兄弟坑了,从四兽堂踢到泥底,谁不一肚子气?
憋屈了就得发泄,楼下正好有送上门沙包。
日后熊再回想,宁愿打断双腿也绝不踏出门半步。命不够硬,真心扛不过。
但当刻,他是认同经理这张欠撕的嘴的。
下了楼,看见单枪匹马来闹事的二百五,熊一记横肘抡过去,男人没躲过,脸肿黑了一块,抬手把牙根渗出的血擦了。
“fuck……”狞笑了声,嗜暴的因子一下子爆发。
风衣男子不肯收手,熊乐得奉陪,过了几招,一脚踹在男人心口上,那劲儿连肋骨都能踩碎几根。熊冷眼看这男人也不是什么硬骨头,捂住胸口扶住台角喘气,病猫一只。
熊掀个眼皮,打手踢向男人膝盖窝,逼他跪下,扯着头发押到熊爷面前。熊犯烟瘾,又点了根,吐出口云雾。